NORTH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1



院子里有一棵大树,夏天的时候上面结满了蝉。他在家里弹着吉他,窗户正对着那棵大树敞开,风扇开到最大档对着他的后脑勺吹,汗水还是顺着发尾一直藏到棉质的布料里,他扔开笔大声的对着正站在厨房里的妈妈说妈!咱家啥时候安空调啊!

今年夏天尤为的热,他搬了张躺椅到院子里的大树下,又牵了根长电线从屋里出来放在躺椅旁边,他一刻也离不了风扇,手上还拿着他姥姥编的蒲扇有一趟没一趟的扇着。

朴佑镇从学校回来进到院子里的第一眼看见了放在地上的风扇一下子冲过去当着全部的风,并顺溜的脱下校服之后扔在金在奐脸上,最后还念叨着热死了热死人了今年这个天偏要热死几个人才舒服。被挡风还被汗浸湿的体恤扔了一脸的金在奐不乐意了,把校服揉成一个团又重新朝朴佑镇的背用力的一扔。

“让开让开让开,小兔崽子就知道跟我抢风让开让开让开。”

“嘻嘻嘻嘻”,朴佑镇跑进屋,不一会儿又搬出张椅子放在金在奐旁边,“哥你啥时候回来的啊?”

大学今年比想象中的更早放假,兴许是真的太热了所有考试都提前了几天,忙到一直没怎么听过课的金在奐在最后那几天把所有时间都献给了图书室,所以当他提着行李箱站在大门口的时候也让大清早乘着太阳好准备晒晒好久没晒的被褥的妈妈。

朴佑镇的学校离得远,教导主任发话了说要集中管理,所以要求全体学生住校。金在奐开学晚,朴佑镇高一开学那天还是他去送的,自行车后座绑着被褥,朴佑镇坐在自行车前面的铁杠上双手都提着桶,装着生活用具。他的高中就是金在奐母校,带着小孩去报名的时候看到朴佑镇的高中班主任也正巧是他当时的班主任,送走他们这一届就刚好下来接新一届高一生。走的时候金在奐特地拉过班主任的手,市侩的装作大人的样子请班主任多多关照我们佑镇了。

给朴佑镇铺好床后金在奐早就满头大汗,宿舍简陋的八人间里面挤满了家长,他两坐在朴佑镇的床上歇了一会儿,金在奐转头对朴佑镇说,你妈是不是太放心我了,就让我来就是了。朴佑镇哼了一声,什么放心你,是相当放心我。

金在奐报大学的时候就是瞎报,他的成绩不上不下,说不了有多好也刚好上线,看了几个差不多的大学就随便的报上去,到老师更前过一遍的时候还夸他有好好的在选呢。既然被夸了金在奐就觉得还不错,倒是朴佑镇拿着他选出来的几个大学愁眉苦脸的,嘴上还嘟嘟囔囔的说咋都这么远啊。

咋?我们佑镇舍不得我啊?
蛤?说啥呢?谁舍不得了?你走之后我就去住你屋了,凉快。

其实最后录取结果下来之后就在隔壁市,汽车大概坐着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只是金在奐嫌麻烦,第一个节假日还打算回家一趟于是收拾行李之后到车买车站看到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还排出老远的对之后立刻转头回学校宿舍躺着,所以一学期才回家一次,到后面各种社团的事情和实习挤在一起也根本没时间回来。

离家之前妈妈说要送送他,他想了一下说不用了,他还要去看看佑镇。站在高中校门口给班主任打完电话后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小孩跑出来,现在还是上课时间,校园里只有偶尔出现一两个的老师,朴佑镇一边跑还要慢下速度双手贴裤缝的向老师问好,金在奐看着怎么都有种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感觉。

他说,佑镇啊我要走了哦,你好好学习。他用手拍拍朴佑镇蓬起的头发,说你又不好好梳头你头发本来就多。那哥什么时候回来啊?他躲开金在奐还想拍上他脑袋的手,想要帮金在奐提过手里的袋子也被金在奐拍开说不用不用我说完就走了。

你要好好学习争取一次性考上大学别去复读了,到时候哥在大学里等你。朴佑镇阻止金在奐说下去还冷哼一声,谁要去上你那个二流大学啊。原本以为金在奐会上来一个锁喉结果他也只是歪歪头,想了一会说也是,那你要好好学习,考更好的大学,我走啦。

朴佑镇被他满嘴的好好学习和突然的温情时刻整得有点儿懵,直到金在奐走出有点距离之后才突然大声喊他的名字。金在奐停下脚步,却没回头,他也不敢上前,就在后面小声的说,那你要记得给我打电话啊。

...知道啦...

他左等右等也没等到金在奐的电话,金在奐放寒假回家的时候被朴佑镇拉到小房间里质问为啥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被朴佑镇突然的气势吓到,话都断断续续的连起来说我又不知道你电话,不对,你根本没电话。朴佑镇被气的拉过金在奐紧紧抱住,那哥一个学期都不回来一次!

...朴佑镇你咋啦,突然这样。
...我很想哥嘛
那是谁之前还说谁舍不得啦。他学着朴佑镇低下声音模仿着他的语气,朴佑镇也不说话,只是抱着金在奐的腰左摇右晃的哼哼说哥就知道欺负我啊。
那你好好学习,上了大学就可以天天都见到哥了
...........
嗯?
在奐哥是傻瓜!
?????

朴佑镇丢下他跑出去了,吃晚饭的时候也没跟他坐在一起。洗碗的时候金在奐看见这么多盘盘碟碟发愁着,小孩倒挤进来了。鉴于之前小孩一直没和他说话,他也不开口先说了,气氛到有点儿尴尬了。他把洗过的碗放在一边,小孩就拿着抹布把每个碗上面的水都擦干净,每擦一个碗小孩就叹一声气,金在奐憋住笑问他怎么了。

哥去读书了都不记着我了。
记着,怎么不记着。金在奐想着再不能逗小孩了连忙哄着说,我记你一辈子。
那说好啊,那哥要记我一辈子啊,一辈子都想着我。
好好好,一辈子都想着你。听着小孩声音终于有点起伏了他答应下来。
那今晚我要和哥一起睡!
睡你个大头鬼啊!朴佑镇你太嚣张了!


TBC.










「六金」乡村爱情故事

NOTEBOOK

1


小孩跑进地窖里的时候被密码锁拦在了外面,他胡乱摁了几次都错误之后触发了警报发出了尖锐的声音,他转身就捂着耳朵向外跑的时候刚巧撞上了赶紧来的人的小腿上而跌坐在地上。小孩抬头一看来着是谁就准备瘪下嘴作出了哭相。

老人慢悠悠地蹲下,因为年老的原因而变得不灵活的身体扶着墙壁才能做出动作。他看着小孩的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发出小事情,从蓝色的棉布衬衫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拆开放在手心递上前,小孩一抽一抽的忍住眼泪,白嫩的小手从衣袖里伸出来抓住糖果放在水里,又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抽噎一下向老人伸出双手。

爷爷,抱。

老人牵起小孩的手慢慢站起来,他把小孩拉过身拍拍他屁股上的灰尘,说爷爷抱不起你了哦,小宝要自己站起来啊。他在密码锁上按了几个数字之后门锁打开,木式的大门在地板上摩擦发出沉闷的声音,老人摸摸大门的边框喃喃道你也来了啊……

小宝是不是想进来玩啊?
小孩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抽离,下垂的眼角还噙着几滴泪,含着嘴里的水果糖听见爷爷的发问之后才慢悠悠点点头……
老人拉开吊式的灯光开关,说,那就来玩玩吧。

地窖里并没有摆放太多东西,一盏挂在墙壁上的暗灯照亮了所有的东西,黄色的灯光不太亮,老人拉着小孩坐在那张唯一的椅子上,翻开桌前的那个日记本。

爷爷这是什么啊?
这是爷爷的日记本呀,爷爷每天都写日记,小宝也要像爷爷一样每天记日记。
...我才不要呢……那...那爷爷你都记些什么啊?

小孩认不了太多字,但是名字却还是认识的。自己的名字,爸爸妈妈的名字,爷爷奶奶姥姥姥爷的名字都在入学前就先被教导着一定要认识。他翻开日记本,在看过几页之后,指着纸上的一个名字,问,爷爷,这是谁啊?

那是一个许久都未被叫出口的名字,老人一愣,有多久有多久没有说出那三个字了。他存在过,作为一个真实的人类存在过,存在在心里,存在在纸上,却在喊出口的时候陌生。

是熟悉的老友,也是陌生的恋人。或许也不称之为恋人,在那段每天都过得很慢的时光里,他们搭过同一辆牛车,踩过同一处水塘,共享过同一片山楂,看过在黑暗里发光的萤火虫,对视时,也寻找到同一个越界的天空。可是也仅仅如此,也直到这一步。

害怕的东西有很多,但是最害怕的,还是对方未曾和自己相确定的心意。可是在心意打开之前,在礼物盒子最底处埋藏的东西摊开之前,他就消失了,从此无从考证。

你到底和我一样吗?你是不是也和我有同样的情感?你能告诉我吗?

不知道,不知道,你在哪里。

老人沉思许久,皱褶的皮肤抚上那三个字上细细摩挲,道,这是...这是爷爷的一个...一个老友。

是特别好的朋友吗?
...是特别好的朋友。

2

老式自行车一驶过小土丘就发出零件的碰撞声,金在焕坐在后座大骂朴佑镇你这什么破自行车你就不能骑稳点儿吗颠的我屁股疼,被回怼了金在焕你爱坐不坐你家还没自行车儿呢!估摸是真急了,金在焕一急说话就快也不带喘气,眼瞅着就快开上平路了,朴佑镇掌好龙头尽量避开土丘骑在平地上,可七七八八拐来拐去依然让金在焕不舒服,在后面小声嘀嘀咕咕说下次再不坐你车了。结果还是被朴佑镇听见了,开上平路他就刹住车,脸还红红的,说,你,你下去。金在焕老实的下了车,看着朴佑镇准备走了紧忙拉住他的胳膊说诶诶诶我还没上车呢……

你不是嫌我骑得不好吗!他甩开金在焕的手想离开又被马上黏上,下了地的手上有些老茧磨在朴佑镇的胳膊上不舒服,他低着脸,脚踩在踏板上随时准备发力。
诶诶诶对不起对不起嘛,我就说说你就别这么生气嘛……他拉住朴佑镇,赶忙一屁股坐在后座抱紧朴佑镇的腰一副你怎么赶我我都不走的样子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嘛。

你下去!朴佑镇态度坚决。
哎哟对不起嘛原谅我嘛佑镇佑镇......
...下去
佑镇走嘛走嘛再不走我们真就迟到了。
......
......佑镇我们真的可能会迟到如果你再不走的话。

那天他两都迟到了,金在焕成绩好,卖了两个乖就被放走了,倒是朴佑镇被数落了。金在焕趴在窗口上听着老师说他你还想不想考大学了,我看你再这个样子就只有回家种地。

朴佑镇低着头被训的时候看见了在后面对他做口型的金在焕,咧咧嘴,扭过头不看他。金在焕想着糟了,可能真的惹生气了,放学搭不了他的车回家了。从办公室里出来金在焕就一路跟着朴佑镇,他大步大步的向前走,可能还带着气,于是越走越快,金在焕只能跟在后面,小步的快走又时候还跑两下,双手在胸前合十搓着手直说对不起对不起嘛。

他一天都没理他,就算他是金在焕的同桌,就算金在焕一直在课桌下用手指捅着朴佑镇的腰部道歉,他有痒痒肉,这时候大抵是愤怒和生气的感觉大过了痒也没起什么反应。就连盒饭也是他自己独自一人去热,再一人拿回来吃。看他一个人太可怜的,班长跑过来坐在他旁边,回头看看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趴着头的朴佑镇,又蹭蹭他说咋没和朴佑镇一起,你们吵架了啊?他一直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却又被旁人提起,被提起来的失落笼罩着他,他觉得他们完了,朴佑镇再也不理他了,他们再也不能在一起玩了,嘴上却说,没事,我们没吵架。

所以在金在焕站在学校的自行车棚看见属于朴佑镇的那一辆黑色老式自行车已经消失了的时候,他抓紧书包背带吸吸鼻子,觉得眼睛也黏黏的,舌头也黏黏的。黄旼泫交完作业出来迟了看见金在焕站在自行车棚问他怎么了,佑镇呢。他也只摇摇头,吸吸鼻子不说话。

那你怎么回家啊?天快黑了。
又摇摇头。
那我送你回家吧,他把自行车骑到金在焕面前,拍拍后座,反正我家也在那边,就顺路送送你呗。
金在焕点点头,又一直不动作,只听见他一直吸鼻子。可能是金在焕不高兴的气场太大,大到影响到他人,黃旼泫不知所措的稳住车之后赶紧拍拍他的肩膀,连原因也不知道就开始劝。
诶,你别哭了啊你别哭了我把你送回去就行了啊,能回去了我不是送你嘛,诶你别伤心了。
金在焕哭的更伤心了,他用手擦擦鼻子还连出几丝鼻涕,不过他也没在意的在衣服上擦擦,说,谁哭了我才没哭谁看见我哭了啊,走了走了回家回家。

黃旼泫的车骑得很稳,金在焕没感觉到屁股颠的疼,可是他脑袋晕晕的,趴在黃旼泫的背上发困,平时看起来挺长的一段路也不知不觉得到了。他有点不好意思的抓抓被剪的很短的寸头说谢谢啊让你送我,黃旼泫说没事儿,你也别哭了看你鼻涕糊一脸。金在焕脸一红,说你可赶紧走吧就跑回了家,铁门在门框上撞的很响惊飞了站在电线上的雀。

他头发昏,饭量也减半,吃完饭连包也没翻一下就倒在床上半梦半醒。感觉妈妈帮他脱了鞋子盖了被子,他头好疼,昏昏沉沉,却始终没法完全睡去。

直到妈妈轻轻的拍醒他,说佑镇找你。他掀开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从门里出来就看见站在他家门口的朴佑镇,手上还把着他那一辆黑色的老式自行车。

突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在屋里急急忙忙跑出来,在看见他的样子之后又变的慢吞吞。他站在朴佑镇面前,中间隔着一道铁围栏,怂怂鼻子。

你今下午怎么回来的?
......搭别人车呗。
别人车好搭吗?
......好搭......
他听见朴佑镇在深呼吸,他感觉朴佑镇快气死了。他可不想让关系变得更糟,想做些努力来挽救,明明只是一些生活中的小打闹他也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子。
那...那还不是你好早就走了……我又找不到你,他有样学样,我家还没自行车呢……
那还不是你不知道来哄我!朴佑镇声音一直都很大,又严肃,听的人都怕他三分。
我怎么没哄你啊!我一直在道歉是你自己不了的!他突然委屈,鼻头也变红了,说了两句听见声音变抖了又低下头,抱怨道还不是赖你。
那以后你不准说我了听见没!
...还不让说了,他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还有以后只能做我的车,我送你回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依然很委屈。

偶尔的小打小闹也变成生活中的误会让人伤心,可是在误会解除之后,还不知道如何宽慰对方的,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向对方示好,不论是谁先主动,都不愿意放弃这段关系。

他后座的钢条依然很硌屁股,拍拍还发出哐当的声音,他说,上来,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又塞在金在焕手里一个电筒,说,你在后面好好给我打灯啊。

啊啊,好,金在焕快速地打开铁栅栏坐上后座,又大声喊说妈我出去一趟啊,惊的隔壁的狗也发出叫声。

他只记得骑了好长一段路,久到他都觉得是不是快到了省城,金在焕把手撑在朴佑镇的颈窝,一睁眼还是那座山,山和山连着,到哪儿都一样。他贴着朴佑镇的后背,颠簸着他摇摇晃晃。

朴佑镇说到了,金在焕问这是哪儿,他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金在焕大呼小叫说那我们等会怎么回去啊!朴佑镇一把抓着他的后颈摁下说我记得路。他铺了一层草垫,却仍然能感觉到草地的湿意。月亮很圆,空气里有星光的味道,他埋着头不说话,偷偷观察坐在旁边的人。

他记得小时候朴佑镇很黑还胖胖的来着,虽然现在也很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变得精瘦起来,帮着家里下田干活之后他倒是黑了不少,并且因为干活多饿得快吃的就多还长胖了一点。日子过得很慢,慢到让人忽略身边的那些变化,那些变化也慢慢的改变着人。朴佑镇突然拉着他,猛的一个站起来倒是差点儿把他扯着绊住,他支撑在朴佑镇肩膀上,顺着朴佑镇指着的方向看。

是一大片萤火虫,他们在不远处的稻田里闪着黄色的光。是月亮掉下的星火,洒满整个田野。

他同他站在一起的时候听见风吹在耳边的声音,是微风拂过柳条之后剩下来的轻声呼唤,他嘴巴一动一动,向上弯的嘴角聚集着他所喜爱的月光。他侧耳去听,朴佑镇好像在说些什么,吐词不太清晰,他又靠近一点点去听,还是听不太清,干脆向他跨过一步,然后金在焕被抱住,听见了朴佑镇嘴里念念有词是什么。

是「你只能有我一个好朋友哦,你只能有我啊在焕,你要一直陪着我啊,我也只有你了在焕。」

朴佑镇盖住他大部分视线,从缝隙里还能看见远处那片萤火虫的海,他估摸着想着朴佑镇是不是靠得太近,挤压着他有点喘不过气,呼吸也急促了,空气变得稀薄之后心跳也加快。他说好的好的你赶紧松开我了等会有人来了,干脆被全部埋进胸膛跌入黑暗,那一刻世界都开启的静音模式,他只被心跳的声音击打。

是什么呢?他还不太清楚。这是什么呢?

3

朴佑镇鬼鬼祟祟的把他拉到后操场的墙角处,左右环顾了之后手里捏成一个圈放在他手心,又赶紧双手把金在焕的手抱住。问他是什么,也只咯咯咯的露出牙齿憋着笑。

他说我爸从外面带回来的山楂糕,从我哥那儿抢了几个过来你赶紧吃了,我明天看能不能再抢出来给你吃。

在那个连吃饱饭都是奢侈的年代甜味是禁品,不允许尝试,有了第一次便会想着下一次是什么时候,他就地坐下摊开掌心,咬了一角,嘶,好甜。金在焕眯着眼睛偷笑,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好吃,他愿意用以后三餐中的任意一餐作为交换。朴佑镇坐在他旁边看他一点一点咗进嘴巴里晕了口水,可怜巴巴地问他好吃吗,得到的回答是好吃,然后看见那人一下全塞进嘴里。

他及时收回眼神,金在焕还在意犹未尽的吧唧嘴被他一下子拍上,别吧唧了赶紧回去上课,金在焕紧跟在他后面问他诶诶诶你明天还给我带吗?

不带!我都没吃呢!

第二天仍然是新鲜的甜味奉上。朴佑镇一遍扒拉着饭盒里的米饭,一遍看着金在焕拿着山楂糕舔了又舔,用筷子敲了敲他的饭盒说诶诶诶吃饭了吃饭了啊别舔了。

山楂糕也有吃完的那天,爸爸也再次离开家了,朴佑镇拿着最后一片山楂糕递给金在焕说最后一天了,明天就没有了啊。他跨过台阶,灰色的棉麻外套拖在地上扫了几处灰尘,饭盒热过之后还烫手,他放下后摸摸耳朵,耳朵也变成红色的。金在焕拿着山楂,天气热,表面的糖稀融化之后黏在手上,他左手换右手,又重新回到了朴佑镇的手心。

你咋啦……
什么咋啦?金在焕埋着头刨饭,眼睛都填在饭盒里。
你咋不要了呢,山楂?
你吃吧我吃腻了……
红糖稀黏了他一手,给他他不要,留着也不能吃了。他舔舔手心沾上的糖稀,甜甜的。


4

村里的干部说今年上边抽签决定今年谁参军,名额明天就下来。听了墙角后他两又骑了好远好远的路,天还没黑就等在那片看月亮的地方等着萤火虫。朴佑镇问他害怕吗,他支支吾吾地说谁不害怕啊,你难道不害怕吗?

一个人的话倒是会,如果和你的话就不。

小手指被勾住,他反射性的后退却被用力地拉住,想看看朴佑镇的反应的时候触摸到他的眼底,里面飞来几只萤火虫,它们越飞越近,飞进他的眼里。

他想,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5

名单下来那天学校放假,他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的睡不着被妈妈骂着睡不着就起来干活。可是他不想干活,名单什么时候公布到家啊?

他没等来名单,却等来了提着一大罐糖果的朴佑镇,他大声的喊着阿姨好,进来房间之后看着还没起床的金在焕一阵鄙夷。

金在焕问他干嘛,他心里想着别说别说。
我来道别。
真狠心。
朴佑镇把糖果罐推在他怀里说,这里面有好多好多糖果,你吃完了我就回来了,他摆过金在焕的肩膀,手捧着他的脸颊说,你可剩这点吃啊,我可能不会太快回来。
他点点头,手抓紧了罐子上面的细带,捏的手发红。朴佑镇去松他的手说抓这么紧干嘛,又没人抢你的,都是你的都是你。
他又勾住金在焕的小指,害怕被别人发现想松开,可是朴佑镇力气比他大,又用力把他上半身拉出围栏,他闻见了田野里的味道。
我都是你的。他听见了。
他们中间隔着一个糖罐子,金在焕得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个吻。
是水果味的,金在焕想明明是给我的,朴佑镇你又偷吃了。

朴佑镇带上红花那天是什么样子金在焕没看见,朴佑镇叫他别来他就跟着妈妈下田干活,妈妈问他怎么不去送送佑镇,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

他不要我去。

他说,有什么好看的。

他都是我的,以后要长长久久地看才好。


6

那后来呢那后来呢?小孩抓住老人的胸前的衣服拉扯着问接下来的事。

后来,后来爷爷就没再见过他了。

那爷爷不是很想他咯?

......想,想,想他的时候,就看看月亮。


END.




結尾太匆忙了,因為寫了蠻久的但是結尾一直空著
當時寫的時候的心情想不起來了,今天看看天上掛著的月亮才想起 補了一點 就隨便看看吧 不要當真




我觉得黄老师和小焕真滴非常适合社会成功人士搞大学生啦!

「六金」BLUEMOON

儿童文学 随便写写 不要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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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MOON

1

小男孩十岁了,他跑到木匠爷爷的小木屋,抱着爷爷左摇右晃的要礼物。
木匠爷爷摸摸小男孩柔软的前额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小男孩不情愿的拿在手中。他不想要小盒子,他想要一个超人。

爷爷刮刮他的小鼻子,说,你打开看看,有小精灵哦。
小男孩抱怨说只有女孩子才喜欢八音盒,我是男孩子爷爷。

2

小男孩把八音盒带回家,虽然没有得到合心意的礼物,但是毕竟也是爷爷做给他的,所以还是把他放在了书桌上最显眼的地方,又在下面垫了几层书,八音盒的位置高于其他的任何堆积的礼物。

妈妈突然有事出门,在关上门之前嘱咐着他不要给陌生人开门。爸爸已经好久没有回过家了。

他坐在书桌前做白天上课的时候老师留下的作业,他个子还太小,从椅子上垂下来的小腿还触不到地,每次坐上去的时候还需要踮踮脚。小男孩趴在桌面上,又鼓鼓脸颊,铅笔在米黄色的作业本上戳了好几个印,今天的写字练习还剩下一大篇呢。

晚上有风,吹的窗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小男孩有点害怕,跑到客厅里把所有的灯光都点开,又迅速跑回房间,关门的时候发出很大的声音。只穿了白色袜子的脚踏着地板,发出“咚咚咚”响声。

他跳着上床,用被子把自己包住,拖鞋甩在左边一只,右边一只。

可是“咚咚咚”的声音依然没有停下,以前听过的鬼故事的画面浮现在脑海,小男孩捂住头,告诉自己不要想不要想,一会儿过后又张开嘴,大声地发出“啊啊啊啊啊啊啊”的叫声。

后来是怎么睡着的小男孩不知道,第二天妈妈回来的时候叫他起床问他为什么把灯全开开。

3

一个人呆在家里的时间越来越长,小男孩也学会了独自在家时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上锁。
他也长高了一点,脚能踩在地上了。他有了自己的手机,可是同学们没有他也不知道应该打给谁,所以他打给了木匠爷爷。

木匠爷爷问他是不是又一个人在家,他不说话,把八音盒拿在手里把玩。爷爷问他有没有打开过八音盒,他其实从没打开过。

打开了。
有看见小精灵吗?
.............

爷爷无可奈何地笑了两声,小男孩知道自己谎言被识穿,尽管只能听见声音他也低下了头认错说爷爷对不起。

小镇还是喜欢超人吧,那爷爷再给你做一个,下一次来找爷爷的时候给你。

他闷闷的嗯了一声,说了句爷爷晚安后挂了电话。

4

小男孩把书桌前的窗户打开,天气回暖了一点,抚上脸颊的风也不再是寒冷。
今天晚上的月亮好圆,正好挂在小男孩的窗前。

也许....也许真的有小精灵呢?

小男孩一边取笑自己都多少岁了还相信童话故事,又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缝,趴下来眯着眼睛看八音盒里面的世界。

...........什么啊......爷爷骗人......

八音盒里有一个池塘,池塘边的石头上坐着一个长着翅膀的小男孩,他手上拿着一根长笛一般模样的竖棍,池底还藏着一个月亮。

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八音盒了,饰品店里买的八音盒更好看呢。

他赌气了一样关上盖子,又站起身来准备关上窗户以后睡觉。

突然一个小白点飞了进来,从锁口直接飞到他的眼前,双手张开抱住他的鼻梁。小男孩被吓的退后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撞在他脸上的东西,眼睛快成对眼了。

感觉被什么东西蹭了蹭,小男孩用两只手指捻起了鼻梁上的那个小家伙。小家伙脸颊肉嘟嘟的,不对,是全身都肉嘟嘟的,穿着白色的衬衫,背后还长着一双发光的翅膀。

他看看小家伙,又连忙打开八音盒。

.........原来爷爷没骗人啊.......

真的有小精灵....

5

你是从月亮上飞过来的吗?

小男孩把小精灵放在八音盒上,用手指戳了戳小精灵的肉手,结果被瞪了回来。小男孩觉得好笑,又用指腹顺了顺小精灵的肚皮,小精灵看起来好像很受用,笑到晕倒在八音盒上。

他迫不及待的给爷爷打去电话,接通的一瞬间大声的叫到爷爷我看见小精灵了,爷爷不是木匠,爷爷是魔法师!

可是小精灵好像不会说话,小男孩对着他说了几遍。

我叫朴佑镇,你叫什么呀?
你会不会说话啊?
你要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才能叫你呀?

.......好吧......小精灵不会说话。

小男孩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觉得自己的希望又破灭了。小精灵看他好像不是很开心的样子,飞到下面偏着头看看小男孩的表情,可难受嘴角下塌的样子太伤心了,小精灵也做了一个哭相,又飞上去拉拉小男孩的领口,让他看着自己。

接着他拿着自己的竖笛在空中挥了挥,然后竖笛上也带了和他翅膀一样的光亮。
他在桌面上抖动着翅膀,用竖笛在写着什么,一会儿他划过的地方,和竖笛一样带着光亮。

金在焕,你叫金在焕吗?那,爷爷叫我小镇,以后我就叫你小焕啦!小焕小焕小焕!
小精灵双手抱在胸前一副小大人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

发着光圆滚滚的样子就像月亮一样。

6

朋友们放学后叫小男孩一起去踢球,小男孩忙着收拾包和作业说不去不去不去,说完就一溜烟儿的跑出教室。

他要赶着回家。

小精灵不知道睡醒了没有。

他胸前挂的钥匙随着他跑步的动作撞的叮当响,妈妈给他挂上去的时候说以后就自己回家,不准在外面踢球踢的太晚。爸爸妈妈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他有点儿害怕了。

不过小精灵飞过来了。

回到家之后,他先去洗了个澡,擦干净之后小心翼翼的拿着八音盒坐在床上。小精灵只有晚上才出来,因为是从月亮那里飞过来的,有好几个晚上没有月亮的时候,小男孩只有盯着八音盒里池塘边的男孩干着急。

今晚有月亮,月亮正好挂在他的窗前。

他闭着眼睛,心中默念着3、2、1,在最后一个数字说出口之后就感觉一个小东西“啪”的一些贴在了自己的脸上,稍微睁开一点眼睛,看见小精灵抱着自己的鼻梁,脸颊也因为紧贴而挤压出来的肉嘟嘟,或许还有因为飞过之后身体的粉红色。

小男孩故意不睁开眼睛,就眯成一条缝不离小精灵。

感觉被忽视了,小精灵有点着急,飞上飞下,又用手摸摸小男孩的眼皮,脚踏在睫毛手走走,没什么力道倒被弄的痒呼呼的,小男孩受不了的睁开眼睛,小精灵一下子冲到他怀里。

他想抓住小精灵,可是总是在指尖快要触碰到的时候小精灵又迅速地飞走,他摇头晃脑的,看起来好像很骄傲。

突然他想起什么,不闹的时候被小男孩一下子抓在手心。

小焕怎么了?他摊开手心。

小精灵飞开,飞到他书包那边提了提肩带,然后又飞回来指了指那边。

我不想做作业。

小精灵又飞离他,在他书包上方指了指书包,又盘着手,脸转向旁边,眼睛闭着,嘴巴也嘟起来。

好吧好吧,我做我做。

小男孩没办法,赶紧坐到了书桌边任命的翻开作业本。小精灵也坐在他手边,趴着肚皮也贴在桌面上,小男孩怕他着凉,把他抬起来在下面垫了一层卫生纸,又放下他。小精灵手撑住侧脸,脚也在身后摇摇晃晃的看着小男孩的笔杆抖动。

等到小男孩把作业做完之后,小精灵已经睡着了,张开嘴巴呼气还发出嘤嘤的梦话声。小男孩连着卫生纸一起捧着他也还是吵到了他,翻个身揉揉脸继续睡。小男孩把他放在枕边,扯了一点被脚盖在小精灵身上, 又凑到他耳边,压着嗓子说了句

小焕,晚安啦。

7

他被表扬了,因为成绩上升。

他把小精灵的手搭在他双手食指的指腹上,说,小焕这都是因为你,谢谢你小焕。
小精灵抱住他一根手指,翅膀抖动着,脸颊在小男孩的手指上蹭了蹭。小男孩突然惊奇,说,小焕你会变光诶!粉红色的了!羞的小精灵一下子飞进八音盒躲了起来,任他怎么劝也打不开盖子。

小男孩听见大门关上的声音,他已经好久没有在醒着的时候听见这个声音了。想快点儿告诉爸爸妈妈自己被表扬的这个消息,他奔出房门。
他昂着头要表扬,妈妈却摸摸他的头发说小镇乖,妈妈今天很累,你乖一点回房间早点休息。

她没问小男孩有没有吃饱有没有想她。

他回到房间,小精灵撬开一个小缝看见小男孩像是挨了什么批评一样塌着肩坐在椅子上,看见他飞出来之后也不再摸摸他了。

小焕......小男孩欲言又止......妈妈好像,好像不爱我了。他说话也带着哭腔,眼泪聚集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哭出来了。不知道该怎么办,小精灵在他的面前乱飞,又飞到纸巾盒那里用力的扯出一张纸巾塞在小男孩手里,飞到下巴接住落下的那一滴眼泪,他双手捧着,它们变成水雾从细缝里溜走。

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妈妈是不是不爱我了....她已经很久不看我了很久没说过爱我了....

男孩不断留下的眼泪打在小精灵的翅膀上,他飞上去亲吻男孩的眼睑,亲吻连在睫毛上的水珠。

可是我爱你,我还爱你啊。

可是他说不出。

8

爸爸妈妈坐在餐桌的两边,告诉他,爸爸妈妈一起生活的话会很困难,所以以后会分开生活了。小镇不要急,爸爸妈妈还是爱你的,只是爸爸妈妈以后不会在一起了。

可是你们很久没有说过爱我了。

大人所决定的事并不是小孩能大哭大闹解决问题的,他摔破了他所有的玩具企图通过制造吵闹而使所发生的情形扭转。小精灵在他身边飞来飞起,企图抓住他的手臂也被他扔过来的玩具所打伤。

可是发脾气又能解决的了什么问题了,没有什么阻拦他,他把自己的房间弄的一团乱。

........小焕呢?他寻找着,小焕呢?

八音盒已经被他摔在地上,池塘边的小男孩摔的断掉了翅膀,池底的月亮也消失不见。

他急忙捧起八音盒,按着破掉的痕迹想要拼凑起来,可是破掉了就是破掉了。他从抽屉了拿出电话,摁通打响爷爷的电话说让爷爷救救小精灵,救救小精灵。

.........对不起小镇......爷爷也无能为力了.......


小男孩捧着碎的七零八块的八音盒坐在搬家卡车的后座哭的很伤心,眼泪掉在八音盒小男孩断掉的翅膀上,落在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月亮上。

他的小精灵消失了。

9

二十岁生日那天,妈妈打来一个电话祝他生日快乐,问他想要什么礼物,他说都二十岁了还要什么礼物啊。
爷爷在他十五岁那年去世了,如果他还在的话,想要再问他要一只小精灵。

可是小精灵不是小焕了,再有一只也不是小焕了。

班主任打来电话让他去一趟学校确认一下名单,他的自行车借给了别人,幸好他在外面租的房子离学校不太远,干脆就走着去。

学校旁边新开了一家饰品店,附近放学的初高中的女生聚集的地方,他一般为了避开而选择绕路今天不想走那么远,就干脆走了那条路。

橱柜里放了一个八音盒,和他的那个八音盒极为相似,同样的小男孩,长着翅膀,拿着一根长笛一般模样的竖棍,坐在池边的石头上,只不过,不知道池底有没有圆圆的月亮。

他走进去,玻璃门扰响了挂在门口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声音。

「欢迎光临」店员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他本能地转过头想做同样的问好。

在抬头的时候看见店员的胸牌上写着【金在焕】三个字,他急忙确认,然后释怀。

又见面啦,我的小精灵。

END.

「六金」無糖氣泡水

「自給自足」
「隨便看看」
「朴佑鎮 X 金在煥 林煐岷 X 金在煥」
「不定期更新 是甜的甜的甜的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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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他想起小时候。

金在焕感冒反应特别大,持续的时间也特别长,反反复复的在感觉马上就要痊愈的时候病情又加重。感冒之后就玩起了小性子不喜欢理人也不吃药就蜷在被子里面,烧的脸蛋发红意识模糊也不愿意张嘴吃药。

他那天接到在焕妈妈的电话说让他去家里陪在焕一晚,他们因为有事回不了家,在焕感冒还有一点但还是要小心。像普通感冒一样,他觉得应该没什么,所以在结束了舞室的活动之后到很晚才回家,到家的时候他叫了几次金在焕的名字都没有回应,想着是不是还在外面闲逛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打开他的房门看见了鼓在床上一个大包。

以为他睡了,盖的那么严实害怕他呼气困难就走到他的床边想帮他掖一下被子,结果看见那人绯红的脸颊,嘴唇也干的开裂。

那是他第一次知道金在焕的身体不好到什么程度。他连忙给在焕妈妈打电话问接下来该怎么办,一边跑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冰袋给金在焕冷敷。他不太认识放在药箱里的那些药该吃哪些,金在焕感觉自己被抱着就一直嘟嘟囔囔地说着难受、难受。在焕妈妈给了他一个电话说打那个电话会有人过来给金在焕打退烧针,他打错了好几次才听见有人说我马上就来。

医生说今晚你可能会辛苦一点要守着他,点滴没了再给我打电话。林煐岷站在一旁,金在焕睡着了拉着他的手指不让他离开,他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被抓住的手,对着医生笑笑说不能送您了。

他一夜没睡,看着金在焕烧的眼睛发肿,不断用湿毛巾给他擦汗。

所以在听到金在焕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吓了一跳,他连忙抓起金在焕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让它们迅速回暖,又用热袋不断揉搓着金在焕的脸颊。金在焕被他揉的左摇右摆的,林煐岷看着他发愣的样子笑,给他瞪了一眼后收回手揣在大衣外套的口袋里。班长从包间里跑出来找他们,金在焕说要早点回家呢,刚才妈妈打电话催了。林煐岷站在他身后,避开班长的视线装模作样的模仿着金在焕的样子,被金在焕向后踢了一脚。

回家的路上遇见那件很有人气的炸鸡店难得不用排队,林煐岷扯着他的衣袖说买点儿,油炸食品高热量是人类永远的治愈之神,他忙着点头赞同快步走到外卖窗口大喊姨母,一份半半炸鸡,打包!

妈妈打来电话说不好意思可能会晚点回家,叫他自己解决伙食问题。金在焕一手提着炸鸡,跳起来攀住林煐岷的肩膀说我妈晚点回来你来陪我吧。

和着你买炸鸡的时候没打算给我吃啊,啊,有点伤心。他被金在焕推着后背说走啦走啦。

电视里正好播放了综艺节目,气鼓鼓地喝着被剥夺了冰冻汽水后塞给他的果汁,林煐岷问他今天药吃没,他忙着向嘴里塞鸡腿,眼睛黏在屏幕上,说吃了吃了。

那就是没吃。

林煐岷轻车熟路的走到厨房倒水,然后带药箱里找药,金在焕咽下东西之后,提高音量阻拦说我真的吃了。林煐岷还是把药塞进他手里,看着他一脸不情愿,说,吃了,我还不知道你。

厨房里的金色小锅里水滚的咕噜作响,金在焕跟着林煐岷进了厨房,看着他往水里下拉面,叫他回去坐着也不。

在焕啊。筷子在滚水里捣散着鸡蛋。

嗯?

你最近和佑镇很熟哦?

...........啊?

我看见佑镇抱着你。林煐岷说。

......啊啊啊....是他说要毕业了就就见不到我了告别一下....

他有些慌张的解释,他一慌张就结巴。

那就是很熟咯。

林煐岷关掉火,带上厚手套,绕开金在焕把锅子提放在餐桌上。

金在焕跟着他出了厨房,在他后面转圈说着没有没有,就见过几次面。

小锅放在餐桌中间,他两一人坐一边谁也没先拿起筷子。金在焕想感觉从这种气氛中挣脱出来,按理说他没必要解释什么,和谁关系好于谁交朋友这完全取决于他,可是偏偏有考虑到他确实有隐瞒一些事情而且这些事情的性质又带有点双面性,他懊恼为什么不早点解释清楚。并且现在林煐岷的氛围好像也不打算放过他,虽然他并不处于一个弱势的状态,但是林煐岷难得的在他面前表现出严肃的状态让他感觉事态的严重。

在焕你以前不会骗我的。

怎么怎么怎么我哪里骗你了,他放大声音给自己增加气势,可在和对方眼神接触的一瞬间有转开了视线。

你....他叹了一口气,又转头不知道看向哪里,半晌之后又抬头,拿掉小锅的盖子,热气从里面转出来上升融入空气,说,赶紧吃吧,等会就凉了。

他还是知道见好就收的,林煐岷语气柔了下来他也赶紧塌下故意耸起的肩膀,捣散了还洒在表面的蔬菜干。一般他会拉着林煐岷说很多话,林煐岷也一边给他挑菜一边回应他,可是今天他没说话,林煐岷也没说话。

.......啊啊啊怎么了怎么了嘛!他用力的放下筷子而发出了很大声响,这种比百米赛跑还紧张的气氛实在是让人难以进食。

.....你真的不知道吗?

怎么了怎么了嘛!

佑镇给我说他,他喜欢你。林煐岷低头拿起筷子,又放下,所以,你也喜欢他吗?

.............诶?




那个话题最终被他以“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呢”等等如此的回答敷衍过去,他为这个问题感到堂皇和不自然,并且更多的是用音量来掩饰他的心虚。

林煐岷没再追问,他自然不提。

他没想到大学通知书来的这么早,林煐岷说早点去学校还可以去那边再看看学校附近有什么好玩的。他看看朴佑镇发来的短信问他可不可以见一面,林煐岷帮他收拾着行李看他磨磨蹭蹭地问他干嘛呢,他连忙回说不好意思没时间下次吧,还没看见发送成功就把手机扔在一边跑到了林煐岷身边。

妈妈也说你们早点去好不然又在家里折腾,把药分成两份分别放在金在焕和林煐岷的行李箱里,拉着林煐岷的手说一定要好好看着小焕。林煐岷自然是乐意担起了这个责任,只有金在焕在一边抱怨说我都多大了,妈你怎么还把我当小孩啊。

你本来就是小孩。他两异口同声。

只是连个好好的告别招呼都没打,金在焕还是发了个短信过去说我走了啊,你好好学习。只是那个1字消失,也没收到回复的短信。金在焕看见后在心里左敲右击说什么嘛.....又赌气一样把对话框删除后就关了机。

大学新生过的不容易,一边要考试学业,还要被前辈们用各种方式折磨指示着。他加入的社团里的一个学长老师折腾他,不想和林煐岷抱怨显得自己不太成熟就自己憋着,想着我也要上课啊怎么总指示我干这儿干那儿的,还好后面加入的新社员因为长得太好看了笼络了人心,帮着他说话才把他解救出来。

那个孩子自我接受说叫邕圣祐的时候,因为姓氏太特别了还被前辈取笑了不过在女性前辈的声讨之中没了声音。金在焕以为他们唯一的交集应该也只有他出手相救吧,不过那孩子之后总拉着他,还介绍了另一个社团的孩子给他认识。他想着这也是交朋友的一种方式吧,并且林煐岷好像比以前更忙了,他也需要维系新的关系。

说起来第一次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是不同于身边人的姓名组合让他以为是个外国留学生。

啊.....外国人啊...这样的反应直到现在还被取笑。

他的生活开始被这样那样的人充实着,林煐岷的学校里他的比较远也只能一周来找他一次却每周都没有缺席,一天三次的视频提醒也没有缺席。站在教室外面的时候被姜丹尼尔看见后拍拍他的手肘说,喂,那个人是谁啊咋每周都来找你?这个时候他就义无反顾的抛下两位好友并且把书扔给他们带回宿舍说朋友啦朋友。

只是他没再想起那个学弟,他也刻意忘记,短信记录被删除之后他没主动联系过,对方也没再发过消息,好像这段关系不再存在。

捱过期末考试之后,金在焕在宿舍收拾东西回家,看见邕圣祐摊在床上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我不回,我才不回呢。他停顿了一下,又坐起来,在焕你陪我在学校住吧,我在附近打工一个人住学校。金在焕拿起手边一个颈枕扔到他怀里,让姜义建陪你吧。

我才不要呢......啊啊啊啊啊这家伙要去参加比赛!

反正我要回家,他背上书包,林煐岷刚给他发来消息说已经在宿舍楼下等他,拜拜了,这学期见。又走到他床边,俯下身拥抱,看不见彼此的表情之后轻声的在他耳边说多吃点儿,别太累。刚好被破门而入的姜义建看见一脸震惊的大喊着你俩背着我干嘛呢!

好些事情都快忘记了,坐在回家的车上他翻着手机,妈妈问他大概什么时候到好做饭了,又问煐岷也在一路吧等会直接把他带来家里吃饭。他回复说好,愤愤的吃着零食说林煐岷我妈好像只关心你。

林煐岷给他递卫生纸,说你都多大了还争宠呢。金在焕把手递给他让他帮着擦一下,我不管我妈之前还说我本来就是小孩,他又收回手,继续说,你也这么说呢。

你回去之后就呆家里啊。

嗯。

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金在焕靠在座椅靠背上,看看林煐岷,又转头闭上眼睛。

再说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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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鋪墊快寫完了 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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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很长一段时间没再见过那个比他小一级的学弟,并且他也开始忙碌起来一头扎进学业,也渐渐淡忘了那些事。只是偶尔看见林煐岷带着雨雪的气味奔向他时,在想那个孩子现在在干什么。

后来他干脆睡在了琴房,只是偶尔回家换身衣服,他本来不太紧张,气氛被渲染得太风声鹤唳也跟着紧张起来,林煐岷坐在一旁陪他,让他深呼吸,他忙着吃饭白了他一眼。

班主任郑重其事的擦去黑板的角落上最后那一个一字象征着他青春生活的结束,孩子们都招呼着考完试之后去ktv狂欢纪念一下悲惨的生活结束,他想拒绝却在开口之前被班长以最后一次聚会为由强行把他加入名单。

他想起林煐岷之前说过的考完试之后在教室等他,不知道他又要干嘛,给他发条短信直接让林煐岷考完试之后到ktv的地方来,在发出之前他又反悔索性直接让林煐岷来找他一块去。

高考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对于他来说需要的成绩所占比例要求也不像是普通孩子所需要的那么严格。早餐出发之前妈妈问他考完之后要不要来接他,他摇摇手说接什么接,况且我也不会太早回来。

又问他去干什么,他顿了顿,说,煐岷找我有事儿。

早上带出门的那个小热水袋早就变的冰凉的夹在他大衣的口袋里,他拿出来,站在路边用手捏着里面的硬币让它们重新变得暖和。今年冬天其实不太冷,可是他依然不太习惯冬天。

班长发来短信让他快点儿过去,他说我要带个人过来,林煐岷从后面扑上来把手里的热水袋贴在他脸上,下巴也粘在金在焕身上看着手机短信界面问带谁。

带你啊,他挣脱开,你怎么才出来啊。

啊....我去买了点东西。
什么东西。
......我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秘密吗?

你什么时候都有秘密了,金在焕抓紧手里的热袋催着林煐岷赶紧拦车,班长已经开始打电话,他刚坐上车之后接听回复说嗯快到了。

ktv的房间不算大满满当当挤了全班的人,他扫了一眼还看见了许多不认识的孩子。班长眼尖拉着他坐在沙发上把点歌器和曲目本放在他腿上顺便打量着坐在金在焕旁边的人。

林煐岷,金在焕一边翻着曲目本一边做着介绍,不过他现在最关心的是桌上的啤酒,都是半大的孩子老板怎么敢给酒,班长看见他盯着桌上的啤酒看之后以为他也想喝就塞给他一罐,从兜里拿出新鲜出炉的身份证,笑眯眯地说今天随便喝。

.....哪儿敢啊,金在焕把啤酒放回原位连着把曲单和点歌器也放在桌上,突然觉得有些迷眼睛还闻着些烟味,感叹大家都玩的嗨啊玩的嗨。

眼睛似乎有些被迷的流了点眼泪,他抬手去擦的时候林煐岷问他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先走。他摇摇头说再坐一会儿吧,总不能来了之后只呆个一两分钟那也太没有义气了。

孩子们都很放松唯独他在褪去紧绷之后全身袭来的疲乏,眼睛也被烟雾迷着有些睁不开干脆就不睁开,倒在林煐岷的肩膀上说我迷一会儿啊。

...你这么不舒服还不如回家呢。然后抬起他的手挽住自己,再双手交叉把他抱紧在自己怀里,金在焕被他弄的不舒服了起身想抽出手的时候看见门一开一合。

朴佑镇扒开人群才找到那个叫自己来的人,坐下之后才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是林煐岷和金在焕。林煐岷好像很高兴的对他找找手,他微微欠身点头也就算是打过招呼了。金在焕没什么反应,朴佑镇也不看他,被交缠着的两只手臂吸引。

他转头看林煐岷好像在对班长说着什么,感叹一下他的交际能力之后,从书包里掏出手机。

应该说是很少和学弟发短信,对方喜欢直接来找他,他也很厌烦的不喜欢用手机短信交流,所以界面虽然算不上干干净净但也只寥寥几句。他踌躇着要用什么问题开始一段对话,是问他为什么没有来找他一起回家还是问他今天怎么来了。第一个问题很像怨妇,第二个问题答案很明显是因为学弟现在身旁坐的人,在被他内心否决之后短信振动倒是让他吓了一跳,朴佑镇倒先发来的短信。

「学长在等我短信吗?」他腹谤对方太过直白。
「....我只是普通的玩手機」
「那為什麼立刻就回我了」
「....都說了我是在玩手機」他微微的抬起头想看看对方的反应用余光看见了对方也正看着他之后立刻又低下头。他扯开卫衣的领口,拍拍林煐岷示意他让一让他想出去。

在他关掉门之后用手试图使升温的脸颊迅速恢复到正常温度时听见门再次开关的声音,他转过身,朴佑镇正好站在他身后。

头脑升温的时候会停止思考这件事是金在焕所不了解的,在此刻之前。他依旧用手捂着脸颊,朴佑镇被他发呆的样子惹笑,拉下他的手牵着他走出大门。

.....所以学长是会去H大吗?
嗯。
那学长就先去好了。

金在焕转头看他,看他笑起来还是一个孩子样,喜欢用舌头去顶住那颗俏皮的虎牙。他被猛的带入怀中,条件反射的撑手去隔开却慢了一步变成了双手搭在对方的肩上。

他不知道学弟的声音可以低沉到能带动他心脏跳动。

我随后就到。




林煐岷提着包找出来的时候看见金在焕就站在大门口,冷风吹的他脸变的红彤彤。他赶紧从包里拿出热贴来捂在金在焕脸颊上说你怎么站在外面啊。

金在焕目视前方,想被抽掉灵魂的躯壳。


煐岷呐,良久后他开口。

嗯?

他抬头,投入林煐岷往向他的黑湖。

......我好像感冒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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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 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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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你怎么在这里?”

朴佑镇在他转头的时候离开,刚好在拐角之后消失。金在焕走上前拍拍林煐岷的肩问他怎么不进去。

“我等你嘛。”他把金在焕肩上的吉他揽在自己身上,“你怎么才回来啊。”

“...嗯...今天练得有点晚...”

林煐岷推怂着他的肩向家里走去,在开门后刚巧看见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在焕妈妈,恭恭敬敬的行礼之后撒娇着要夜宵吃。妈妈把他们招呼进房间之前告诉在焕等一会出来拿拉面吃,“...林煐岷你不知道回自己家吃吗??”被妈妈拍了一掌眼神警告后乖巧的闭嘴把林煐岷推进房间。


林煐岷是单亲家庭。

家里有一个酗酒的父亲。

在相识后的一周,他在路上拉住撞过他的林煐岷之后看见他身上的伤痕,带着他回家包扎的时候赶巧被突然回家的妈妈看见。以为是不良少年想赶他出门结果被金在焕拦在身后第一次用大音量对着妈妈说话,结结巴巴的说煐岷、煐岷被打了,煐岷被打了...

知道事实后,金在焕家就成了他的避难所。

“...怎么了,你爸又打你了?”金在焕搅动着碗里的面条,看见坐在对面的人一口一口的向嘴里塞着冒着热气的面条,把自己的那碗也推向他。

向妈妈说好了吃完会自己洗后让他们放心的去睡觉,开了一盏厨房的灯勉强照亮餐桌,“...不是..你怎么不吃啊...”

“我不太饿...那你来干什么...”

“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啊?算了算了这饭吃不下去了我还是走了算了....”林煐岷一边碎碎念一边假装起身要走被金在焕拉直卫衣的带子扯了回来,“...你可消停点吧...快吃快吃吃完睡觉了...碗你自己洗我先去给你找衣服。”

原本是有一套睡衣的。妈妈买回来的时候说买了两套,一套给你,另一套等煐岷来家里的时候穿,金在焕吃醋说妈妈我才是你亲儿子啊,她刮了下林煐岷的鼻梁笑着说那煐岷就是我的二儿子啦。几年时间,金在焕倒是没怎么长,林煐岷却长了很大一截。

所以在林煐岷洗完会房间后看见金在焕穿着原来的睡衣打趣他这几年真的怎么不长呢,被金在焕丢了一脸的衣服说就你高就你高。

关掉灯之后,林煐岷躺在床上左翻右翻,被金在焕口头警告说再闹腾就自己睡地上。

“在焕啊,”他用手撑着头,“你今天为什么跑啊。”

他是不愿意想起可是偏偏对方会在意,想了一百种理由来应付可是在真正发生的时候却无法说出口,他假装睡着,被林煐岷摇起来黏黏糊糊的一直追问。

这个时候就坐起了鸵鸟开始逃避现实,他闭着眼睛,双手捂住肚子,连呼气的声音都降低。虽然逃避可耻,但是有用就行,林煐岷没再摇他。他悄悄咪咪睁开一条小缝,看见林煐岷从他身上翻过,脖子上那条银色的项链垂下来扫在自己鼻子上。

小时候不懂,长大了就发现这种突破安全范围的近距离接触在两人之间太尴尬。林煐岷背对着他在书包里掏着是什么东西后,又从他身上翻过去,坐在他旁边。

“在焕啊,你快起来看看.....你快起来。”

“什么啊……”

林煐岷假装神秘,悄悄打开自己先看一眼然后献宝一样的摆在金在焕面前。

是一张合格证书。

金在焕一把夺过窜到窗下接着月光看着纸上的文字,他有点近视,用手指指着一个字的细读。林煐岷移到他身后,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偏头看看金在焕虚着眼睛的样子。

“你可以啊!”他压着嗓子,一下子转身把那张合格证书拍在林煐岷身上,“你什么时候去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他好久没这么笑盈盈的,林煐岷看着也跟着开心,“你最近不是忙吗,我就没提。”

“这么重要的事你都不和我提够不够意思啊,”他转念一想,“那这样的话你就不用担心高考成绩了,你倒好了...”

“嗯,所以从明天起我每晚上去琴房...”他小心翼翼的折起证书,压在枕头下,“...我每晚上去琴房接你回家。”

..........啊?

“........反正我也有时间,”现在他有了正当理由,“就顺便也可以来和你一起吃饭不然你又不吃.....”

就像两颗宇宙行星相撞爆炸出的巨大能量挤压空间,下意识的想到了琴房里那句煽情的话。他夹存在两种氛围之间无法确认也不敢摁下红心偏向任何一方,自我保护意识形成的玻璃气罩封闭,想拨打急救电话,电话薄里的一号也正是危险关系的另一方。

他敷衍着说再说吧再说吧快点睡明天还要早起,心惊肉跳的结束他自己开始造建的左右为难的境地。游戏同时进行,双方开始在两个不同的频道展开攻势,操纵人慌了神。

金在焕没有定闹钟的习惯因为每早妈妈会准时的叫醒他,然而林煐岷的手机在清晨准时响起干扰了他的正常苏醒时间而造成了从早上一开始的头脑不清醒。他眯着眼睛躺在沙发上缓身的时候被催促着快点去上课,林煐岷掀起他的衣服给他贴暖宝宝一边说着今早走着去上课让在焕锻炼一下身体。

替他背上吉他搀扶着还眯着眼睛的金在焕撞开院子的铁门,吸一口冬日的寒气让他蜷缩着身体整个抱住林煐岷的胳膊靠在他身上向前走,路上三三两两成对去上学的孩子都行走匆匆,看两眼两人又迅速移开视线赶路。

林煐岷看着弯在他臂膀的金在焕发笑着说你这样我没法走路诶,金在焕也不听,保持着不变的姿势。

快到学校的时候金在焕才醒,坐在座位上发愣,一会儿才想起自己的吉他还背在林煐岷身上。难得的趁老师转身写板书的时间趴在桌子打瞌睡。

各有各的算盘。

林煐岷照常去了舞室,学校不用去老师也不再管他,想着还是练练文化课就从书包里摸出两张卷子,结果做了没一会就又拿起手机。

觉得无聊,又重新背起吉他准备去金在焕的琴房等他,刚打开门就看见正从书包里拿钥匙的朴佑镇。

时间不太正确呢...“你不是应该上课的吗?”

地点也不太正确,吉他背带上绣了金在焕的名字,“....哥要去哪儿....”

“琴房,”他搜寻着朴佑镇目之所及
“等在焕。”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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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金」無糖氣泡水

「自給自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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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佑鎮 X 金在煥 *** X 金在煥」
「不定期更新 是甜的甜的甜的甜的」
「反正是all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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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父母是双职工的关系,金在焕每天早上都会被准时的叫醒。妈妈担心他在外面吃到不好的东西于是每天早上都早起半个小时来准备早餐,也托福了从来没有迟到过。

妈妈的单位和学校在同一个方向,所以早餐后金在焕一般都会搭上妈妈的车去上学。今天似乎时间很早,他抬起手表看看,比以往要早上十分钟。原本以为教室里没人,结果一开灯,看到穿着便服的林煐岷趴在他桌子上。

金在焕一直想不明白,林煐岷是怎么逃过教导主任每天站在校门口蹲点一样的排查,整个学校能穿着便服来上学的就只有他一个了吧。

放下准备开灯的手,金在焕拉开林煐岷前面的座位用手指节敲了敲桌面,看见林煐岷睡眼惺忪的抬头。

“你昨晚又没回家吗?”

“嗯..”很明显的意识还没回笼。

林煐岷揉揉睡得贴在额头上的刘海,从怀里掏出了一盒牛奶塞到金在焕手上,“你今天下午结束之后来舞室一趟吧....我有东西给你看....”

“都高三了你还每天往舞室跑,”他向后戳了戳林煐岷的脑袋,“...还想不想高考了...”

和林煐岷认识是在一次比赛之上,林煐岷是舞蹈组,金在焕在唱歌组。按理说两个组的比赛不在同一天举行然而因为主办方的时间调整而把金在焕调到了和舞蹈组比赛的同一天,被通知的只有他一个人。站在围成群的舞团之间,抱着吉他安静的放空。录制结束之后,金在焕被告知可以离开了,收吉他的时候林煐岷来敲他的肩膀。他没太注意舞蹈比赛也没关注,林煐岷说你唱歌真好听,金在焕挠挠头说一点,一点。

“所以你会来吧....“他拉住金在焕的手,双手相握把金在焕的手夹在中间,又揉揉,哈口气,金在焕到冬天手脚冰冷的毛病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来吧来吧...”

金在焕把手抽回来,“知道了知道了,你快回去上课吧时间快到了,”可以把伞拿回来,他想,“你快回去吧..”他拍拍林煐岷的肩让他快点走,同班开始陆陆续续的进门,自己认识的外班来窜班还被人发现让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牛奶要喝了药要记得吃了诶你出门的时候没忘记贴吧...”害怕林煐岷的碎碎念被同班听见,“...我知道了...哎呀你快走啦..”他推了一把林煐岷让他赶紧离开。

因为要集训的原因于是连下午的课也一起免了,在琴房上统一的专业课再到各自分配的小房间里练习。一边文化课也着急另一边艺术课也要加紧赶上,上次专业老师划出的考题没背,谱子也还没记,所以在林煐岷到电话问他到没到之前他确实忘记了今天早上答应了林煐岷什么。

他对着电话嗯嗯啊啊半天没说出什么,一时间嗯不出个原因出来,“...所以你还没出发对吧...”

“...我马上就到,马上就到...”

琴房到舞室的距离,正常的行走大约要半个小时左右,因为不想要他们等太久又害怕堵车于是连车也没坐,就跑着去了,十分钟后就气喘吁吁的扶着门框大喘气,还一边在想琴房的门到底关没关。

“...哦...学长?”舞室里只有朴佑镇一个人。他一边走一边脱掉羽绒服搭在沙发上然后瘫倒在地,对着朴佑镇招招手又指了指和他同样倒在地上的矿泉水瓶。朴佑镇看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拿着水瓶坐到他身边,替他把瓶盖扭开递给他。金在焕一边拉着卫衣的领口扇风一边喝水,缓过气之后,“林煐岷呢?”

“...学长从琴房跑过来的?”

“嗯...他人呢?”

“....不知道....”朴佑镇站起身来从旁边的箱子里拿出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打开喝了几口,“学长有什么事吗?”

“他叫我来的.....”

“....哦....”他垂着头,头发湿答答的趴在前额,像刚结束完练习的样子,舞室的暖气开的很足,穿着短袖也没关系。他用手乱揉的两下湿发之后,又慢吞吞的从椅子上移到金在焕身旁,始终低着头。跑完步后的眩晕还没让金在焕缓过来,他又趴在地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放空。

因为有点累,所以也懒得去理现在所处的尴尬的氛围。

“...那个...”朴佑镇开口,他嗯了一声,“...学长昨天喝了咖啡吗...”

“什么咖啡..”

“...就是我给学长买的咖啡啊...”朴佑镇捂住脸,金在焕想你们舞社的人是怎么逃过教导主任的魔爪的居然都没被逼着染会黑色。他想着怎么可能喝,他本来就不能喝,就算能喝也是晚上了,到底还想不想睡觉啊...

“什么咖啡?”林煐岷回来了,金在焕一下子坐了起来,看看朴佑镇,又看看林煐岷。朴佑镇也被吓着了,眼神带着疑惑在两人中来回,听见林煐岷又问了一句,“什么咖啡?”

金在焕想也没想抓起羽绒服撞开林煐岷跑了出去,留下无措的两个人。

“什么咖啡?”林煐岷对着朴佑镇问,“...在焕不能喝咖啡的。”

回琴房的路上金在焕在懊恼自己为什么要跑,但是现在看来又转头回舞室的话好像会把气氛弄的更尴尬。本不想隐瞒什么却在每次开口前就被堵住,不管是看见林煐岷关心的样子还是朴佑镇对着他笑出虎牙,本应该说清楚的,他也知道蛮不了多久就会被拆穿。

琴房的门看来还是没关上,也庆幸幸好房间是在最里面的位置会造成一种只是暂时离开的假象,他喘了口气对着守在门口的前台姐姐问了声好就拐进了里面,听见咚咚咚的声音。

琴房里的温度和舞室里开的一样充足,他快步走进房间,想关上门平静一下心情,在门合上的前一秒被从外面用力地推开,再被那个果然出现的人从里面用力地关上。

金在焕被他吓得退后的几步跌坐在椅子上,看着朴佑镇扶着墙喘气。

“....你你你你你怎么跑过来了???”

他干脆一下子坐在地上,抖着肩膀,小声说了句什么。

“.....干嘛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不能喝咖啡?”他又突然起身,走到金在焕脚边坐下,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生气了的样子。金在焕始终适应不了他的节奏,动作突然发生让他没有反应的时间,也不在质问他的时候。

你也没问啊...金在焕说不出话。

朴佑镇问他有没有纸,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杆笔(不是他的),问他还有没有什么不能吃。食性这种东西被突然这样的询问着让他脑子里一片空,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什么来,不能吃的东西很多,但那一瞬间却什么也说不出。排除身体原因来看,越是被告知要远离的东西对它便会产生越来越强烈的需求欲望,小的时候偷偷摸摸背着父母拿着剩下的零钱去买家门口便利店小孩子都喜欢的甜水冰棒吃结果当天晚上就难受的进了医院,不长记性的后果就是不断地因为同一个原因吃药打针吊水住院,稍微长大一点才记住却还是隐隐的不管是对自己身体还是对上天的不公的反抗。有意无意地忘记吃药这种会造成比较轻微的后果的行为也没少做,父母不能时刻监视着他,就当作这是他的一些些反骨作祟,不过最后疼的不行还是会自己乖乖吃药,因为疼的,真的太难受了。


“.....我想了解你更多。”他看见从未看到过的坚定。





被朴佑镇强拉着出琴房吃饭的时候他也一直在消化这句话的含义,若是单纯的从朋友的角度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超过了....吧,虽然林煐岷也对他的食性很清楚,但这么正式的拿上当着双方的面来说还是让他觉得不好意思的有点过分了。琴房外面的餐厅很多,因为靠在学校旁边,就算味道不怎么样但是对比起一周都呆在里面的食堂来说也是一次全新的探索。朴佑镇指着一家小心翼翼地问他行不行,他想自己也没那么娇气吧,都行啊,说,我没那么多事儿,你不用这样。

“.....我不是怕嘛.....”他嘟嘟囔囔一句,金在焕没听见问他什么,他打着哈哈说没什么没什么快进去啦都饿死了。

饭后朴佑镇说一边散步就一边送他回家,他也半推半就的想着今天这么累了就不学了吧早点回家。虽然父母对他没什么要求只要身体健康好好长大就好,但是面对成绩单他也没法笑出来于是就自己努力还是在艺术生之间排上了靠前的位置,他们所需要的分数本来就不太高,上了高三之后妈妈一直告诉他不要有太大的压力,他起初觉得还是不能放松,一天一天过去倒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钻空休息。

天色暗里下来,金在焕想让他早点回家就别送了。其实他也只知道朴佑镇和他住在一条街具体哪个位置也不清楚倒是朴佑镇把他家在几门几号摸的门清,朴佑镇一边推着他走一边说不是快到了吗走走走。路不算偏,但人也不算多,到了晚上这一带路过的人也没几个,平时一个人走也没事,但是林煐岷总喜欢讲一切鬼故事来吓他,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啊。

和朴佑镇嘻嘻哈哈的沿着街边走不一会儿就快到家门口,感叹还是要有一个伴啊,这段路平时看起来挺长的啊怎么今天一会儿就到了。他加了一声朴佑镇,却没听到回应,他转身看他,发现朴佑镇站在原地,目视前方。他顺着朴佑镇的目光看去。






是站在他家门口低着头的林煐岷。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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驼哥哥上线!!!!










「六金」無糖氣泡水

「自給自足」
「看看就好」
「朴佑镇 X 金在焕 *** X 金在焕」
「不定期更新 是甜的甜的甜的甜的」
「反正是all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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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糖氣泡水

金在焕从琴房走出来的时候刚巧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他踏了一只脚出去后又立马缩了回来,抖抖身子转身会琴房拿雨伞,雨伞是他好几天前放在琴房忘记拿回家了,之前一直被妈妈念,如今倒正好帮了忙。

高中到了第三年以后学校会安排学生开始上晚修,但是对艺术生的管理也依然的不严格。虽然老师说了无数次的要点名,还是很少有艺术生会老老实实的出席需要持续到11点的晚修。

赶艺术课就已经很累了。

按照平常的时间这个点他应该在往学校走,但是今天他想着还是早一点回家吧,太冷了。他搓搓手,又哈口气在手心。和他同行的艺术生本要和他说再见的却看见他转了个方向,问他今天不去上课啊。他回答不去,下雪了,不去了。

公交站的旁边有一台自动售货机,他从口袋里掏出今早上买完早餐后剩下的硬币点点,看看够不够数买一罐汽水。

他肠胃不太好,最近的医嘱上写的忌辣忌生冷,有时候还像女孩子一样会在肚子上贴一张暖宝宝。他一边贴着一边和妈妈抱怨说可不可以不贴。

你还想像上次一样啊。妈妈说,然后又走进了厨房端出早餐要喝的粥。

他不太喜欢喝粥,不知道别人家是什么情况,从他记事开始,他们家的三餐里出现的最多的就是粥。

上次是特殊情况嘛,他嘟嘟囔囔的自己向着白墙抱怨,想起了上次在学校因为太疼了而晕倒被送到校医室的事情。妈妈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见他慢吞吞的叫他快点弄好来吃饭,他才缓缓的把衣服放下,一边摸着肚子一边翘着嘴走过去。

没有男孩子不喜欢汽水吧,气泡从口腔顺着食道蹦跳到胃里,在口中爆炸后四溢出的甜味剂来回撞击,舌尖都被敲打的酥酥麻麻的。夏天是解渴,但是他更喜欢在寒冬里去重新拿起冰冻后的汽水,他更喜欢能正式的感受到液体在他食道中流动的感觉。他站在售货机前苦恼到底是要买可乐还是雪碧作为他今天一路回家的伴侣。

他还在考虑后果。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在妈妈的监视下吃了药后被塞了今天中午需要的药包,可是他本身连午饭都忘记吃了,理所当然的忘记了留在书包底部的药包。上一次疼的感觉马上从身体里复活,好像还没做什么身体倒开始起了反应,胃也开始隐隐做痛。说好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疼起来,也真的是挺疼的。

“干什么呢。”一只手从后面越过他向投币口塞了几个硬币,他吓的一下子向旁边移了几步。

是他的高中学弟,他松一口气,说:“你吓到我了。”

朴佑镇看了他一眼,在摁键上摁了两下之后蹲下,“你怎么跑出来了,你们不是要上晚自习吗。”

“我今天要早点回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向自己小一级的学弟解释,之后发现自己对朴佑镇的突然出现是不是表现的反应太过激烈,平静了一下心情然后又向旁边移了几步转身背对着朴佑镇。

这个时间点刚好错开了上下班高峰但又不到学生下课的时间,公交站台里在短暂的等待时间只有他们两个。金在焕感到有点尴尬是因为他刚才表露出来的无措,在后辈面前表现出来确实是一件让人挺难为情的事情。

他正懊恼着,感觉到被温热的易拉罐触碰到了脸颊,他转过身,看见朴佑镇拿着一罐咖啡靠在他脸上。他又被吓住了,向后一退的样子惹笑了朴佑镇,伸了一下手让他赶紧接住。

我不能喝咖啡来着...金在焕想。

可是好意不能不收,朴佑镇拉开易拉罐一边喝着一边说着真暖和真暖和,然后看见金在焕看着手上的东西发愣问他你怎么不喝啊...你不能喝冰的吗不是....

我暖暖手,暖暖手。他坐在朴佑镇旁边,半张脸都埋在围巾里面,过了一会儿又转头看着朴佑镇说:“你怎么知道我不能喝冰的?”

倒轮到朴佑镇发愣了,支支吾吾地说上次看见你被抬进医务室了,然后问了一下。他挠挠头,明明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跟着害羞,像是窥探到了什么不可描述的秘密。

金在焕不知道上次有多少人看到了,但是关于自己身体不好这些还算是比较隐私的事情就被别人这么说了出口还是有点不好意思,他哦了一声,然后把下巴抵在围巾上,包着一口气左鼓右鼓的玩着。朴佑镇看他脸颊鼓鼓的,冒出头发的耳尖还发红,以为他生气了,急忙说我不会和别人说的,还举着三根手指,信誓旦旦的对着金在焕说,“真的,我发誓。”

“没事的,”金在焕叹一口气,反正也这么多人知道了。上次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原以为很久没有复发的旧疾就在漫长的治疗路途中症状一点点减轻,于是和同班们一起在午休的时候出校门吃了泡菜锅,本来林煐岷担心他身体能不能接受,他打着哈哈说没事没事,结果下午就出事
了。

“你回家坐几号啊?”朴佑镇打破静默。说起来他们也不是很熟,朴佑镇是林煐岷他们舞团的人,被他死缠烂打的以要多认识认识人为由拉着吃了几次饭后认识的。金在焕不太出琴房,倒是林煐岷常常拉着他往他们舞室跑,有时候林煐岷把他拉到舞室自己倒跑的不见了,金在焕最常聊天的人就是朴佑镇,主题也不外乎是围绕着林煐岷展开的。

“我坐21号,你呢?”金在焕伸长脖子想要看看公交巴士来了没有,顺口问了下一句就听见朴佑镇略兴奋的回答,“我也21诶。”

本以为这种尴尬的气氛在朴佑镇的车次来了之后就可以消失,结果没想到的是他也是21号。他有点窘迫但是朴佑镇看起来挺开心,冲他笑着又露出了虎牙。他极少见过朴佑镇笑起来的样子,除了有几次在看他们舞团表演的时候,不过他们舞团跳的舞大部分都很酷,所以也没怎么笑。

公交车到之后排队上车朴佑镇跟在金在焕后面,金在焕说我帮你给了啊,然后就转身从大衣口袋里掏出公交卡滴了两次,就算是一来一回还了刚才的咖啡钱。朴佑镇被他的行为弄的没反应过来,到司机问他上不上来他才追上去。金在焕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他跟上去坐在金在焕旁边。金在焕看着窗外想逃离一下这个尴尬的氛围,其实心思都不在眼睛所看到的东西,他听见旁边安静了一会,然后又开始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

朴佑镇把耳机塞进他耳朵里的时候他没多大反应,就像是电视剧中会常发生的出现在有暗动情愫的未成年初恋之间会有的行为,金在焕不知道为什么把他看成是顺理成章,但是当他转过头发现朴佑镇对他笑的开朗之后觉得这是正确的剧情进展。

“怎么样?”朴佑镇问他。

“......嗯.....嗯..还好....”

“你家住哪里啊?”朴佑镇心满意足的抱紧书包,听见想听到的回答之后,心情很好。

“我住石路....”朴佑镇打断他,“诶!我也住石路街诶!”金在焕没想到他是这么一个开朗的人,并且他们不是很熟的情况下也能这样兴致高涨。“哦...真巧噢。”

“对哦!真的好巧!那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回家啦!”

“可是我没有固定下课的时间诶,平时也练得挺晚的。”金在焕解释道,就算是林煐岷以前提出过要等他一起回家也被他拒绝了。“没事,我可以等你嘛。我下课了之后就来找你吃饭,然后我做作业等你一起回家。”金在焕不知道这个学弟为什么在今天对他尤为的展露出热情,只不过是除了林煐岷以外第二个主动向他示好的人,在关系建立的初期他尽量顺从,以此来建立一个好的基础。

从公交上下车之后因为耳机的缘故把距离拉近,朴佑镇在下车之前从他手中抢过伞说我来打吧我来打,然后一手揽住金在焕的肩膀让他们两个都挤在伞下。

不知道是他自己的缘故还是真的理的太近,金在焕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并且感觉到肩膀上的那只手越来越用力的把他向另一个胸膛靠拢,当他想向外拉开一下的时候有迅速的被拉进。

幸好他家离得不太远,在他受不了的临界来临之前到了家。

他对朴佑镇说我到了,你把伞拿走好了,明天还给我也行。朴佑镇对他点点头,让他快点回去吧。他在原地跺了跺脚,吞吞吐吐半天说那你明天来我琴房的时候拿过来吧。说完用双手遮住头顶跑上台阶。

朴佑镇听见他说这句话后还没反应过来然后消失在他眼前了,他赶紧喊住金在焕,急忙直接叫出了他的全名,说:“那...那明天我们可不可以一起去上课啊?”

“......啊?”

朴佑镇反应过来了,说:“没事没事,又对他招招手,你赶紧进去吧。”

“哦.....”然后金在焕有被叫住了,他转身看着朴佑镇,想听他还要说些什么....

“就是....那个咖啡...你要记得喝啊....”

他说完转身就走,还没等金在焕说个好字,走着走着就开始跑起来,只看见那把黑色的伞在人群中攒动。

.....什么啊....金在焕踮了踮脚,看着远去的背影,咖啡捂在他的大衣口袋里还有点余温。他用手摸了摸,然后又捧上脸,掌心还带着点温度。

我不能喝咖啡来着,他想。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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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