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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金】夏與蟬與風鈴 9

夏與蟬與風鈴 9

高三要提前开学,朴佑镇连十五也没能在家里过。金在奂说送他到路口然后看着他搭车走,他哈口气揉揉手问朴佑镇吃不了元宵怎么办。朴佑镇不做声,想转头看他时被抓住亲在了脸颊,金在奂被吓的抬头左顾右盼向后退两步,捂着刚才被亲的地方瞪大眼睛,朴佑镇像是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咪舔爪。


我吃了啊,刚刚吃的。朴佑镇也鼓大了眼睛。


昨晚下过一场雪,从皑皑白雪中扫开一条小路,路边堆积的冰渣被金在奂用脚后跟踢的咔咔响。他出来的时候没换鞋,毛线鞋的四周被融化的雪浸得透湿,他跺跺脚,感觉连着棉袜都黏在脚上冰凉。朴佑镇让他快回去,下一趟公交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的过来。他拉过金在奂的手,把自己手套摘下来套在他的手上,毛织线里还藏在上一位使用者的体温。


被双手合十的包裹起来,金在奂摇摇头,说不行,那你得一个人等到什么时候啊。公交站牌上写的22路车站公交每半个小时一趟,他抬头望了一眼,想最多等不过十分钟吧。于是低头帮金在奂把微微敞开的围巾拉紧,说应该等不了多久吧,哎呀哥你先回去吧,外面儿冷。他转过金在奂的肩膀,向前推着走了大跨了几步,催的金在奂小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又往会走几步,等到金在奂转过身之后对他挥挥手。


下过雪的第二天清晨较前一天又降低了几度,况且还是清晨。朴佑镇把手放在嘴边哈气搓手,指尖还是被冻得泛红,出门之前忘记摸上护手霜,反手去摸书包侧袋里才发现没带。金在奂敲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找什么呢。


朴佑镇问他怎么回来了,金在奂把手套放在他眼前舞舞,抓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随后把手塞口袋里,踮踮脚。


他把手套戴好,说哥你回去吧。公交车在不远处摇摇晃晃的开过来,几百米的纪录停了两站,他伸头看看,说嗯嗯嗯车来了,哥回去吧。金在奂嘴巴藏在围巾里,一张嘴被毛塞了一嘴,话全部吐在毛料上,支支吾吾地从缝隙中逃出几个字,朴佑镇没听清楚,问他什么。


他踮踮脚,耸了耸肩膀上的衣服,半个手掌心埋在衣袖里只露出几根手指出来向下拉拉围巾,双颊闷出粉红的颜色,说


佑镇啊,你要不要再吃一颗元宵啊?








丹尼尔比他还要先回到学校,金在奂问他半信半疑地问他是不是整个假期都窝在小老板的店里被丹尼尔锁喉镇压。倒惹起了金在奂的好奇,挣脱开丹尼尔的压制之后气喘吁吁的整理衣领,脱掉大衣外套之后,趴在大桌上看正在整理行李的那人,双手握拳撑住下巴,问丹尼尔和小老板发展到哪一步了。



我看您还是先好好整理行李吧别问些有的没的,丹尼尔鲜有的害羞被他捕捉到,玩心大发的绕过大桌坐到丹尼尔床上,追问着说到底到哪一步了嘛。



你怎么突然之间这么好奇啊!还是......嗯?难道你和黄旼炫又有什么进展?金在奂被他的跳跃性思维弄的不知所措,被突然出现的名字弄的惊呼之后大声地反驳,并抓起被扔在床上的衣服重新扔给丹尼尔。他走回到自己的床边,打开行李,又站起声来,转身问他,我明天去教务处查录取结果,你去不去?

不去,丹尼尔摇头,我明天写论文,你去吧。








“老师 真的没有吗?我刚才在名单上查没有,能帮我在电脑上再查一查吗?”

“确实没有,学生。”

BB适时响起,在安静的课研室显的突兀,金在奂捂住发声口对老师道谢。学校的电话亭在他进去之后拍满了人,他按了两三次号码之后终于打通,靠在透明板上想这是谁。

“喂?”

“喂,在奂啊,是我,圣祐哥。”

他从没有和邕圣祐进行过单独的对话,尽管被邀请一起吃过几次饭,大多数时候是通过丹尼尔口述才了解了一些关于这位哥的事情,不知觉的站直,“嗯,是哥啊。”

“在奂啊,能不能和哥见一面。”

“别告诉丹尼尔。”


TBC.

和音真的好好听😭😭😭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8

夏與蟬與風鈴 8

回到家之后,洗碗这些事情自然是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之前金在奐还没回来的时候,朴佑镇把善后事宜全包,等到他回来之后,吃饭的时候把手举得老高说要和哥哥一人一天。三家大部分时候是围在主屋的大圆桌上吃饭,做饭的时候三家的妈妈挤在厨房灶台弄着一大家子的饭菜,饭后两家的孩子也挤在厨房打打闹闹的洗着盘碟。

妈妈帮金在奐把餐碟全部搬进厨房后,问他能洗干净吗,金在奐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推着妈妈的背部推离厨房说您就放心吧。他把门关上,拉松黏在后背的布料,身上的羊绒毛衣贴在皮肤上扎得肉疼,他瞒着妈妈悄悄把里面穿的那件秋衣脱掉,不然秋衣的袖子老是向上缩,不舒服。他把袖口缅起,袖子口管一圈磨的发红发痒,他用凉水冲冲,地暖的温度很高,蒸的他发汗,手心被冲刷的凉快,热气向上攀升被围截在腰部以下,不能贪凉,他摁了放在灶台上的洗洁精。

听见开门的声音,金在奐以为是妈妈进来了说妈我能洗干净的,不用担心了,却被拦腰抱住,他低下头看了眼正环绕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听见朴佑镇在耳边憋着笑意,嘴巴压在他裸露出来的肩颈,刚降下来的温度被迅速拉升。金在奐扭头,问他干吗,他偏身看看被关进的门,压低声音又叫朴佑镇快出去。

我才刚进来哥就赶我走!朴佑镇帮他翻了个身,他双手湿漉漉的还黏着些泡沫,只得用手腕抵住朴佑镇的肩膀,可他越是抵住越向前,压着金在奐的腰部撑在灶台上,身体前倾追随着金在奐不断后退的身体。朴佑镇目光投向他,金在奐在心里默想着这孩子太直接了,投向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到他手心开始发麻,害怕最后瘫软到之后依附于他身上,金在奐加强语气让朴佑镇先让开。

“那哥哥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让开!”

家里新装的水龙头流着冰冷的冬天,水池边缘开溢出的白色泡沫飘起来遮住他脸上的红晕,朴佑镇用鼻尖一个个戳破泡泡,它们散开蒙住他的眼睛,只得让他瞧见哥哥下低的眼睑,和眉眼之间藏住的少女。他轻轻呼喊一声,呼醒在温室里刚播种下的种子,等待它成长发芽,予以他向阳的回应。

他下巴抵住金在奐的肩头,又轻晃着身体去讨甜头,小型犬也会用柔软的头毛去蹭主人的抚摸,金在奐被他蹭的痒,他头顶的头发蜷在他颈窝生长,他又说:“哥哥,你亲亲我嘛。”

“...那...那你起来...”

朴佑镇闭着眼睛,他嘴角勾着笑,双手在金在奐的背后交叉拉近使他们维持在五公分以内的亲密距离里,在等待他的棉花糖主动触碰他的味蕾。金在奐喘气大,双唇之间一颗糖的距离在被呼吸灼烧的黏稠空气缩小,他想立刻就得到,也抑制不住想得到哥哥的第一次主动亲密接触。

“小奂你怎么还没洗碗啊,你姐回来啦快出来!”却没能吃到糖,门被猛地打开的一瞬间被推开,金在奐撑着水池边低头喘气,只露出个发顶遮住脸颊,却从耳朵暴露出来他的心跳脉搏。“啊,就来,就来,我把这里再收拾一下就来,妈你先出去吧...佑镇你也快出去,”

就快要被抓住了,金在奐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定力。他用抹布擦拭着瓷碗表面的水,眼睛却写着看着身边站着一直未离开的人,开口问他怎么还不出去,身边的人也不说话,气鼓鼓的双手交叉着,不好大声说只得趴在他的耳边,吹着风,说哥哥还没亲我呢。

你怎么这么没羞没臊啊,你你你你,你给我快出去。金在奐揪了一把朴佑镇手臂,他穿着黑的黑色毛衣,水沾在翘起的毛线上晶莹剔透。他拍拍朴佑镇的背,让他赶紧出去别闹了。被急赶着走的朴佑镇不开心了,说那哥哥欠着。临走的时候却有飞速的伸过来亲了亲他脸颊上的软肉。

金在奐出大门的时候只看见站在院子中央守着一堆行李的朴佑镇,问他怎么了也说不知道一出来就这样,大人只让他把行李都提进屋,之后都进了姐姐家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金在奐叹了口气,帮着朴佑镇提进去。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筷子,这本来是他的责任。点着数了数发现少了一双正准备进厨房拿就被朴佑镇推了出来,不明所以的又被推上座位,本以为桌上会多一个人发现也还是原班人马,大人都不吭声,他用手臂遮挡住问朴佑镇发生什么事了,朴佑镇半句话还没说就被突然发出的开门声打断了,姐姐从房间里跑出去,金在奐在指使赶快去追,他稀里糊涂地放下筷子跑出门,朴佑镇也跟在后面。

这一段的地界他从小跑到大,他跟在姐姐后面到山丘上的土坡,他不敢开口喊住只能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等到姐姐走累了哭累了坐下了他才敢上前,朴佑镇在后面闷哼一声撑住他的腰把他往前顶,才顺利坐在姐姐身边,才知道是因为姐姐被辜负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金在奐手里抓着单片包装纸在姐姐伸手的时候快速拆开包装放在她手里,朴佑镇坐在他身边帮他收着拆后的包装袋之后有给他新的纸巾,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转头看向她,却被齐齐敲头回以看什么看。她鼻头通红,把用过的纸巾塞给朴佑镇之后拦着金在奐的肩膀回家,深吸气问他除夕出不出门玩儿啊,难得她解放了。金在奐说不不不,我还是在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吧。

不知道是生理情况还是心理暗示,金在奐抬头看看挂在定时上方的时钟,揉揉眼睛盘着腿打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正下着大雪,电视里正演着红红火火回家过年的喜剧小品,他坐前放着开着最高档的烤火器照的他袜子发烫。他伸着身子把机器推远一点,红光照在他脸上发烧,朴佑镇从隔壁屋子推开门跑进来,站在他面前跺跺脚把毛毯摊开,也缩进来贴着他烤火。

爸爸妈妈们团了几桌麻将在隔壁屋子,连同想偷偷跑出门的姐姐也被叫住强行凑了个三缺一。电视声调被跳到最低,时钟指到数字十一。他被烤的昏昏沉沉的靠在旁边人身上发懵,朴佑镇的手钻进他的衣服口袋里牵住他的手发出憨笑。他也跟着笑,只不过脸被着朴佑镇,眯着眼抓抓朴佑镇的手背。

雪冰渣好像被踩的噼里啪啦,他藏在毛毯下的小腿也被被触碰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拍掉朴佑镇盖在小毛毯下小动作的手,朴佑镇不厌其烦的被拍掉后又触摸,躲迷藏一样最后抓住同样也不厌其烦的拍掉他的金在奐的手与之交扣,被拉住向前倾倒,顺势倒在金在奐的身上压住他向沙发上挤压。

他本意并非如此。

金在奐的脸埋进皮质沙发上一呼一吸都能印出热气的影子,金在奐不愿睁眼,朴佑镇把他压过来捏捏他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巴呼吸,却始终不见他睁眼。只能放开手之后环住金在奐,脸颊贴在他未被毛衣遮住的皮肤上感受他的体温和热度,通过皮肉相接来联通一瞬间的脸红心跳。

他叹气:哥哥什么时候能亲我一次啊。

他有点泄气,虽然说金在奐并未反抗但也从没表明,到底是因为纵容还是因为他有同样未曾表达的情愫。朴佑镇发出的悲怨在身体里扩张至与这一种企图相抵抗,一方面是占着对方对他的包容,但是更大的一部分在于他也迫切的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一种真正意义上出于相互爱恋的回应。他踩在雪地里想了好半天该怎么开口,时钟指向十二点之后便开始了一个新的时代,如果能牵手一起跨过也再好不过。

电视里站在舞台上的主持人一起倒数着时间,他撑在金在奐身上侧头看着电视,金在奐遮住他的眼睛:...那,那你高考考到首都的学校,我就,我就亲你。

时间倒计时零,他们跨进新的时代。他眼前是黑色,从指缝里漏出了些许光亮,他压下金在奐的手,他的手温热的软成一团被塞进朴佑镇心里。

他说好,那哥哥一定要记得哦。

TBC.



今晚更

以后在@不是棵树 这个微博上实时更新一些小段子 当然连载也会同时上线
依然不定时更新且多在半夜
🌕🌖🌗🌘🌑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7

夏与蝉与风铃

7

朴佑镇的拖鞋在水泥地上拖过发出声音,上前拉过金在奐手上的行李,就站在原地也不走,咧开嘴对着金在奐笑。到底是觉得莫名其妙的也被逗笑了,金在奐拍拍他头顶的翘发问他傻笑什么,便拉着他进了屋。

时间不早了,正堂的屋子还亮着光,刚好跨进抬高的门槛,就看见妈妈从厨房里走出来,嘴上还念叨着说下次可别买这么晚的车了。朴佑镇替他把行李提到二楼,楼梯被他跑得发出沉重的响声,他才刚坐下,妈妈就开始陆续地从厨房里端出还冒着热气的饭菜。他手尖发凉,捧着饭碗又觉得烫手,只得不停的在边缘慢慢摸着光滑的陶瓷碗,他饿了,不断的趴饭想着赶紧吃完躲被窝,不知妈妈递过来一双手套,说着隔壁家佑镇妈妈织的,你们三姐弟都有。

他问姐姐回来了啊?妈妈坐在他对面揉着手腕,说,是啊,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再给她。

朴佑镇又踩着很重的楼梯声跑下来,惯性作用他坐在椅子上还向右轻滑,手抄在桌上,刚想开口说话低眼便看见金在奐手上那副手套,突然撑起身转头说姨!你咋就给在奂哥了呢!金在奐被他突然提高音量吓得一口饭刚好哽在喉咙,他帮着对妈妈招手结果原本不打算喝的茶,朴佑镇帮他拍拍背说哥你咋还这么却容易被吓啊!等到金在奐顺过气之后用手臂拐住朴佑镇的脖子就向前拦,被妈妈说干嘛呢干嘛呢,我说你俩也是,不见面想一见面就打架,被两人异口同声反驳:谁想他啦!

金在奐刨完最后一口饭说妈你去睡觉吧,我洗碗。朴佑镇还趴在桌子上斜着眼睛看他,被他用筷子敲头说看什么看,小孩子还不回去睡觉。他端着空碗盘回厨房,朴佑镇跟着他后面小步移动,双手食指来回戳着金在奐的肩膀说啊啊啊啊哥你就只大我三岁,还有我不是小孩儿了!我成年了!屋里暖气开的足,吃饭的时候他热的外套脱了下来,背上贴的暖贴还在不断工作,凉水冲在手腕上起了一丝丝降温效果,他只想快点把碗洗完,朴佑镇却以为他生气了。

探头探脑的把头伸到水龙头旁,身体都扭成软骨动物,表情还是小心翼翼问他哥哥是不是生气啦?金在奐知道那是他的惯用招数,有求于他或者是要隐瞒做过的坏事时就会把声调调至高音模式,他在耳边软绵绵的磨,一个声音拉出百转千回,磨到他答应或者原谅为止。只是此时金在奐也并没有那个意思,朴佑镇故意揪起眉头,眼角和嘴角都下降到肩膀,他把最后一个碗放进柜子里面之后甩尽手上的水滴,把住朴佑镇的肩膀向外推,一边说嗯嗯嗯我没生气我没生气,你快回去睡觉不早了哥也要睡觉了。朴佑镇急了,他想转过身却被金在奐强硬的抓着肩膀向前抵,拖鞋也不争气的没有和地面加大摩擦,他向后仰倒哼哼唧唧地快摇到金在奐的身上,临到门口时抓着门栓,卫衣帽子被他翻身扯到了耳朵边,他跺着脚说哥哥哥我今晚和你睡嘛,我想和你睡。金在奐不同意,摇头说不行,朴佑镇又酥酥麻麻的叫哥啊哥啊,说我都给妈说了我今晚和你睡啦你就让吧,哥啊哥啊。

大概是响声太大绕到正堂之外,住一楼的妈妈从房间里推门看见还点着灯在门口推搡的两兄弟问他两这么晚干嘛呢,看见朴佑镇把着门,金在奐推着他也就不问什么原因说你让着你弟点,金在奐被气的解释不清,朴佑镇倒是抓起他的手把他往楼上扯说是嘛是嘛,哥你就让着我点嘛。

朴佑镇是院里的老幺,是被三家父母宠着长大的,虽说成绩不算前茅倒也还乖巧,当然也只是在家长面前乖巧,金在奐咬咬牙,想起以前闯祸和姐姐一起他们三个人站在院子里被罚,每次都是他被罚得最重,心疼老大是女孩子,心疼老幺年纪还小,罚站时间最长的便是他。偏偏他又兜蚊子咬,每次顶罪之后两三天也是要被姐姐和朴佑镇左哄右哄才哄出笑容,好了伤疤忘了疼,下次照样。

朴佑镇步子重,每次听见他上台阶的声音金在奐都让他轻点,害怕他一个没轻没重这楼就塌了。金在奐把行李的睡衣翻出来之后问朴佑镇洗澡没,没洗一起洗。他背对着朴佑镇捡漏在包里的洗漱用品,没听见回答他挠挠头,转眼看见朴佑镇抓着领子,金在奐再喊了声他,问他到底洗没洗啊,朴佑镇倒是向后一退,说没...没洗。金在奐叹了口气说好好的孩子咋说傻就傻,又把刚放在桌上的睡衣塞朴佑镇怀里,说你穿我的,推了把他,让他先去先去。

因为过年,加上金在奐要回家了,妈妈把家里里里外外用抹布擦了个干净,浴室里的镜子被头顶的黄灯照的反光,他凑近了,把衣服放在洗漱台上,从镜子看看自己涨红的脸蛋,想用手降温,手心手背全都烧呼呼的,他也跟着烧呼呼的,把脸埋在刚才抱在怀里的衣服,水汽和气味同时吸入体内,和血液交换气压,挤压心跳和脉搏,直至窒息,金在奐推开门,问他怎么还不脱衣服,他打开开关,淋浴头挂在墙上,热水喷薄而出浇在他脚边,他抬抬脚,心跳和脉搏开始急速旋转。

他说就...就脱。



金在奐生的白,被任意摆布无法反抗的年纪时常被姐姐拉住带上彩色的花,再被套上姐姐年幼时的白色连衣裙,说哎哟哎哟小奂真漂亮。朴佑镇就在一边科科科的笑,也跟着附和说哥哥真漂亮。可是此时不同彼时,水汽蔓延整个浴室,他眼前遮住只剩下藏在白茫茫一片里面的一个侧影,要拨开森林的雾尘去抓住穿梭在他眼前的白色月光,墙壁湿淋淋,他后背贴上白色瓷砖,热气依附上来笼罩本就开始升腾的身体,他呼吸,可是窗户被灌注凝胶,呼吸频率通过眼神开始同时带动着他,一高一低,他在心中呼喊,哥哥,哥哥。

佑镇,佑镇。

...被发现了,他低下头。他本想退后一步,却被金在奐抓住拉近,他手上还有未被冲洗掉干净的泡沫,滑溜溜的在朴佑镇的皮肤上游走。“你这孩子...”

金在奐拉近他,再拉近一点,他可以拨开迷雾触及到他脸庞上粉红色的池塘,可以交换氧气,可以在眼神交汇的零星点点开始他预谋已久的侵占。小腹与指腹的薄茧相遇,朴佑镇觉得痒,却又赶不走那根在他肚子上轻戳的柔指。“你说你这孩子什么时候练起的腹肌啊……”朴佑镇看见他轻轻低头,手指移动到主人本体,手掌揉揉他的肚子,“...我就只有一块...”

...什么啊……

他上前一步,说:“哥哥我不是孩子,我成年了,我....”

“行行行,那我们成年人佑镇快点洗,不要让哥哥催了。”被堵住的半截话塞在朴佑镇咽喉里,吐不出,吞不下。

妈妈今年换了新褥子,厚实的压在身上,金在奐裹在被子里叫刚从浴室里出来的朴佑镇赶紧上床睡觉,可是他头发还是湿着,就用毛巾随便揉了揉就拉开被角钻了进去,双手在后面跟上缠着金在奐,脚挤进他的双腿之间,被金在奐大叫着问干嘛呢他也不后退还厚脸皮地说哥哥热和,哥哥好热和啊。是小时候的习惯,到现在虽然也没觉得奇怪,本不该随便纵容好似也半推半就的答应了,怎么看都有点儿强迫,又有点你情我愿的意思。金在奐甩甩头,想什么呢,是弟弟。

喝了茶的原因,身体很疲惫但是意识却清晰,朴佑镇裹着在他背后用额头轻轻点着他的脊柱,鼻吸在节奏的空档似有似无的填塞在他脖颈的凹陷,填满成了一整个平原,辽阔无际全是他的气息,手掌摸上他的肚子说哥哥真暖和,金在奐把他的手赶出衣服外面说别闹,别闹了快睡觉。他声音藏在黑色里面开始别的粘稠,一大摊聚集在一起变成咬过之后的泡泡糖黏着后背和胸膛,他想动动,拉成丝之后黏的更紧了。朴佑镇知道他没睡,怀里的身体不停乱动,他靠在金在奐肩膀上,悄悄移到他耳边,说:“有没有人给哥哥表白过啊?”

他突然才意识到小孩可能真的长大了,在他耳边的声音夹杂着楠木,随着声音的波动一桩一桩的顺着散播的方向播种,他抖抖身体,觉得不能照实说。

“有。”

“......女生?”

他摇摇头,说:“男生。”

这本不该是他们之间该越过的距离,大概是气氛渲染到了极致之后的情不自禁,他诉说这些的时候心有顾虑却隐约的期待着另一个反应,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这种期待是不是有违常理。

什么是常理呢?他不敢违背的全都称之为常理。

朴佑镇松开手,头从金在奐的肩膀上放下,他躺在床的另一边,被询问,“会恶心吗?”

“....你答应了?”

他也平躺在,注视着上方,瞳孔放大之后看得清黑夜遮蔽住的东西,楼下的灯笼红光攀上窗边窥视,“没有。”

“......”朴佑镇松一口气。

“可是我们接吻了。”

“会恶心吗?”

他猜他大概等不到了,他只是一艘在大船沉底是悄然离去的皮筏艇,没有指南针也没有航线,飘到大海的任何一个角落,看的是同一片星光,他需要呼唤的那一位同伴不知道上船了没有,是不是也像他一样,撑着逃生的皮筏艇,慢慢的向他飘来。

他想,不会的,不会飘来的。

他眯着眼睛,意识也迷迷糊糊的开始漂浮,他的那一支小桨开始慢慢摇,慢慢摇走,月亮挥动散下来一面白纱,小行星做着点缀向他撞击。

“不会。”

他以为朴佑镇睡了,在听见声音之后慢慢扯着麻绳向回拉着那一艘快飘远的救生艇,又听见那句,

“不会。”

热气凝聚在耳蜗,从脚趾尖开始进行的人工复苏。

第三次。

“不会。”

“因为我也想和哥哥接吻。”


TBC.




/不好意思隔着这么久(因为也不知道下一次更新是啥时候
但是会(大概..也许... 坚持写的.....
/谢谢大噶






偶。最近可能会有点儿忙。
偶。尽量今晚更新😭😭😭😭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6

夏与蝉与风铃

6

他对着镜子摆弄了好一会儿都觉得不太适合,直到丹尼尔破门而入时才把蝴蝶结领带戴上。下楼梯时他还抱怨穿什么正装,策划部自从丹尼尔的加入之后似乎部长的决策权力就揽在了手里,说今年要别出心裁来一次毕业舞会。下楼看见靠在水泥墙壁的黃旼炫和邕圣祐时,金在奐想怕不是在整我吧。

他有意回避黃旼炫,不管是因为之前隐藏在黑夜中的那个亲吻,还是印在侧颈的那一滩红樱,他本没有错,但是却觉得这是否多多少少带了点欺骗的性质。费洛蒙导致的相互吸引在他眼里是并不存在于他两人之间,只觉得是一种长期默契相处而产生的错觉,他隔开着黃旼炫把邕圣祐和丹尼尔夹在他两人中间。

之前丹尼尔也不知是有意想撮合还是出于其他什么理由和邕圣祐约过他一起吃过饭,丹尼尔性格直,问他什么想法。他正在努力吸食面条,因为这样的问题而感到堂皇被呛了喉管。

他摇摇头,顿时觉得食之无味,他说不知道,也很混乱。

拒绝于他而言是最难做出的一个决定,所以保持距离祈求着对方能明白他的意思。然而恋爱以后的丹尼尔也不常回来,倒是黃旼炫常往他这里挤。他知道学长向来是聪明的,学业优秀又深得教授喜爱,人际关系和谐,那么也应该是知道他的意思,可是偏偏这一部分在他面前也避之不谈,还是照常相处,把他放在一个尴尬的境地。

舞会在学生会长发言之后开始,金在奐坐在沙发上看邕圣祐被挤来挤去,丹尼尔挣扎着把他从女孩子堆里拉出来。黃旼炫也是今天舞会的主角,在人群里举杯周旋,和每一个上前来祝贺的人碰杯,礼貌又生疏的和所有人隔着半臂。他曾经也感叹过无数次学长的帅气又绅士,只是这种有感而发不是对爱恋开始的铺垫,也仅仅只是一种感叹而已。他撑着下巴,半趴在桌上跟随着学长的背影,他今天穿了黑色的礼服,才发现学长的肩膀和脊背出乎意料的笔直。他叹气,想着自己应该改掉驼背的习惯的,抬头正巧黃旼炫转身,视线在空中相遇,他不知所措,掩饰着移开视线看向别处。之后黃旼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拿着杯酒递给他后坐下。

是因为相处起来很舒服才觉得开始来往,现在倒觉得再挨近一厘米就会被空气勒到窒息。可好像也只有他一个人发虚,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同样靠在沙发上,用余光观察身边人发现他只是喝着杯中的酒,也不曾看过他一眼。

他很确定自己是没有那方面的意思,只是在松了一口气之后又暗自垂下眼角,他不开口说话,黃旼炫也不问。只是揉揉他的软发,失笑一声。

他一直说丹尼尔狡诈,太狡诈了。舞会结束之后,金在奐站在门口等丹尼尔一起回宿舍,等到的却是扶着醉酒的邕圣祐出来的他和他挤着眼睛递过来的眼神。看着他两离去的背影,金在奐叹口气之后回头往一眼会场里面只剩下的是学弟们来收拾,转头向前走一步便撞上了一个人的肩膀,他抬手捂住额头,退后一步想看看来着是谁。他看见来人连忙把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向上看是俯下的上半身,手背的触感是那人温热的掌心,耳边环绕着宽阔的立体声,他抬眼,望向来人的眼底,有一大片黑色宇宙中心的吸力,他摇摇头,移开目光说着没事的,我没事的。

学长。

黃旼炫问他不冷吗,他嗯了一下有些恍惚,走了几步之后才从晕晕乎乎的热气中清醒过来,他的大衣外套太厚,脸转身都费劲干脆停下步伐,问:啊?

你不是连围巾都没戴。他低头,又摸摸脖子,可能是又把围巾忘在哪里忘记拿了,后来又想想,啊,不是,出门的时候走的急就忘记了。他说不冷不冷,走两步就不冷了。学校礼堂距离宿舍半个小时路程,他想着就不麻烦学长了让黃旼炫先回去吧,还没等到他说出口黃旼炫从距离他几米的地方走回到他旁边,站在他身前抿着嘴停顿几秒,然后把还围巾取下来,拉直整理好之后在金在奐的脖子上满满当当的围上一圈,又轻轻下压了他嘴前的布料。

认识了多久来着?回程的路上他在心里数着和学长认识的年头,脖子上的围巾还带着学长的温度,替他围上之后和他并排着行走,和他维持着不近的距离。

和黃旼炫认识是在新生入学仪式上,他迟到了还遇上当时负责组织的学长,理所应当的被教训了,他低头说对不起,黃旼炫皱着眉头让他赶紧坐到位置上去。好像是因为本身就有个不太好的开场,之后的每一次恰好的相遇都是在金在奐迟到的时候。黃旼炫无语地问他怎么总迟到,金在奐自认理亏,又不好意思直接说,只有小声的把头转向一边说那是因为我迟到的时候,学长才遇到我。

教授开办的项目组是黃旼炫把他拉进去的,他对那个项目是感兴趣的,或许是在一两次闲聊的时候透露出了渴望。初进项目组。只认识黃旼炫一个人自然是对他无限的亲近,包括学长在各方面对他的照顾也让他对学长产生了信任。

可是他现在却在反思是否就是因为这种太为亲近的关系而照常了在感情上的越界,他自是知道这种对同性的爱恋也不可能是无缘无故产生,男性和女性相处是因为处于性激素分泌的相互吸引的缘故可能会有一些错觉的产生,然而这种情况在他们之间也是不存在的。他没想过自己有哪些地方是值得人喜欢和挖掘,对黃旼炫的喜欢也是不理解。

可是不理解是一部分,不能让这种关系继续发展也是一部分。

他喊着黃旼炫,他抬头往往宿舍楼,这座大三大四混住楼在大四前辈们毕业以后只剩下几间灯火,这些灯火照亮着他的鞋尖,黑色皮质反光发亮。

他说对不起。爱情本来就是在一拉一扯互相亏欠

他说我没有喜欢的人,我也无法接受学长。可他们本来就不互相欠,也不该谈什么爱情。

他说学长,不要再折磨我了。










丹尼尔问他寒假回不回家,不回家的话一起过年啊,结束最后一门专业课考试之后金在奐还没从通宵复习中缓过来,他躺在床上放空自己,说我不回的话我妈怕是要到学校来抓我了。丹尼尔走过来猝不及防地压在他身上吓得他开始打嗝,又被质问什么情况啊。金在奐精神紧绷又被突然惊吓有点冒火,用力一推把丹尼尔推开到地上:什么什么情况啊。

就你,就你和学长,什么情况啊。

距离毕业舞会过去两周了,他想起那天告别的时候的决绝,他本没有错也不需要觉得亏欠,他无法回应却依然无法抑制泪腺里的液体泄出,泪水本应该融入大地但被大衣阻拦之后变成黑点,他们由小到大的聚集在一起后又变成空闹闹一片。

他告诉自己没关系,不是我的错。学长也告诉他,不用觉得对不起,不是你的错。

能有什么情况啊,诶诶诶别烦我我睡觉。他翻身把被子蒙在头上逃避现实。

丹尼尔走的时候特地把他叫了起来,大早上的被拍醒之后还裹着被子睡眼朦胧的就看见邕圣祐和丹尼尔两大高个站在他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怎么看怎么奇怪。他没睡醒时脑子也不怎么清醒,就躺着也没起,丹尼尔只说了句在奐啊,我走啦之后就揽着邕圣祐的肩膀提着行李出门,把金在奐整得一愣一愣之后,整栋楼只听见他的怒吼。

他是当天晚上的车票,被丹尼尔整醒之后他也睡不着了就坐在床上发愣,宿舍暖气给的足,他提溜着拖鞋出门感受到寒冷之后立马返回寝室裹了件大衣。他给妈妈打电话说今晚回来,让她留个门,被埋怨说怎么买晚上的票,不安全。

行李不算多,他没有太多衣服需要带,一个行李箱都放不满索性就装了点书进去,合上行李箱之后他提了一下重量,又把行李箱放倒拉开拉链又把放进去的书全部拿出来。宿舍的被褥需要被拉真空,用抽气筒把所有东西装好之后看了看里开车时间还早,坐在宿舍也没什么事干,于是下楼到校园超市去买点什么东西吃,因为在车上也吃不了什么。




他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看见一辆车停在路边,想着是谁家这么阔绰之后就听见喇叭声,他向着声音方向看见黃旼炫从驾驶座下车扶着门对他招手。

上次告别之后再没见过,加上告别的场景过于激烈现在回想让他有一丝的不愿意面对。不过他也硬着头皮的上了,车上空调对着他的脸吹风,热的他额头的刘海被汗打湿。他想得到是丹尼尔一定是丹尼尔通报的消息,心里咬牙切齿。黃旼炫专心开车,到了车站之后帮他把行李搬下来之后,坐在候车区陪他一起等车,没再说什么。

他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想着,就算当初那么决绝地说要离开,但是还是希望他们之间的联系不要就此断绝。可是离开就是要离开了,说结束了就是要结束了。

黃旼炫替他把行程放上车厢底的行李架,站在台阶上,他双手揣在大衣外兜了,隔着一层透明玻璃和他遥远的对视,直到车开远了,黃旼炫也不曾微笑一下,把手拿出,和他挥手说再见。

夜晚的公路上只有奔跑着的大巴车和一盏盏照亮前方的过路灯,他看着窗外数着他们路过了几盏,可是每盏都长得一样,他犯起了困。

在一个猛点头之后惊醒听见车上的售票员说到了到了,下车下车。他揉揉眼睛,迷糊的等到只剩下他一个人之后才慢悠悠地下车。行李早就被先前拿行李的人拉下车。他拉出提杆,跟着不远处出站的的大部队。

家离车站不算太远,他不愿意打出租这个时间点也没有公交车,他拖着行李在路边走着,呼出的白气模糊着路灯照下的光。

他远远的就看见大门口照出来的红光,过年红色的灯笼早就被挂起,树叶扫在他脚边,他加快步伐。

他有点近视,平常又懒得带眼镜,只看得见模模糊糊的一个轮廓,门口站着一个人,行李的滚轮撞上小石头发出响声,那个人听见响声之后一振。

他慢慢走进,那个人也看清了他,大张着手向他挥手示意,渐渐清晰的,是朴佑镇红彤彤的脸。

他听见朴佑镇一边挥手一边说,哥!你回来啦!

嗯,我回来了。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夏与蝉与风铃

5

黃旼炫的意思显而易见,只是当天晚上在拥抱之后也只是默默的帮金在奐收拾资料,牵着他手带着他回宿舍。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黃旼炫不说,金在奐被吓的不敢说。

丹尼尔隔天上课的时候看见他的黑眼圈惊呼:“哇,这么想我都睡不着?”他趴在教室最后排,把为了给丹尼尔占座的书拿回来垫在脸下撑着,他又困又烦,转过头拒绝回答丹尼尔。

不管是出于黑夜环境烘托得一时冲动还是长期压抑之后的情绪泄闸,但似乎对黃旼炫没什么影响,他们每天有各自的事,偶尔在校园里碰见,金在奐远远看见就绕道行驶,黃旼炫自是有眼力见,看见金在奐躲他也不强求着立刻要求答复,默认着是给他时间消化他们之间不仅仅存在的关系很好的前后辈关系。

金在奐看着日历勾勾划划计算着时间,掐着时间段想着该怎么向教授请假,丹尼尔站他旁边用肩膀撞撞他说要不今晚一起吃个饭呗。金在奐问他干嘛,和谁。被丹尼尔一下拦住肩膀强制挟持着向外走说革命胜利,成功占领高地。

一顿饭下来丹尼尔老是想对小老板动手动脚,倒是邕圣祐照顾着他的想法一直拍掉丹尼尔想摸上来的手,金在奐也只有尴尬的笑笑低着头装没看见。饭后丹尼尔眼神暗示金在奐先回宿舍,在接到暗示之后他以自己有事先走了的理由想现行告退,丹尼尔如意算盘还没拨响就被小老板当场截糊,推着丹尼尔肩膀说那你也赶紧回去,仍丹尼尔怎么耍赖也无法使邕圣祐改变心意之后贴着要亲亲,被晾在一旁的金在奐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看着两人卿卿我我表示你们再这样我真的要长针眼了。

回宿舍的路上,丹尼尔先开口说你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好几次想要开口的金在奐自然知道是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就好像有天然雷达一样,还是他喜怒都表现在脸上瞒不过。对于丹尼尔来说也是有担心,虽然好友从知道他的心意开始就对他说表示支持,但毕竟在这个大家都规规矩矩不敢跃半步雷池的时代,尽管他们这一代是先进进步青年,但是也和那些所谓的与世界对抗的摇滚朋克不同。

金在奐表示理解理解,恋爱自由嘛。他吞吞吐吐,路灯过了一盏又一盏,丹尼尔看着也替他憋屈。“...和男孩在一起是什么感觉啊……”

“......”

“...哎呀算了算了...”金在奐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这毕竟有点儿隐私。他也并不是八卦的人,这样看起来倒是带点其他的意思,他又补了一句,“啊啊啊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他赶紧摆着手想解释,又颓下肩膀。

“...呃...要说有什么感觉..我觉得也没什么特殊的。看着他就心动,看不见他就心慌,要去见他的时候我觉得从宿舍到大门的距离都好像是隔着十万公尺,想时时刻刻都让他在我身边,”他停顿一下,摸摸鼻子觉得不好意思,“...你知道的啦我以前...我以前谈过几次恋爱嘛,就总觉得少点感觉。以前好像觉得不和她们在一起也没什么,甚至有的时候觉得每天都打电话过来就像我妈查岗一样..呃..你也知道的啦,我以前还让你帮我说我不在,不过现在就天天都想和他在一起,呃呃呃呃,我也不知道啦……”他好像自己整理的也有点崩溃,把帽子摘下乱揉了几把头发又带上,双手蒙着脸,指缝间幽幽的飘出一句,“...就是喜欢。”

金在奐踢着脚,他新洗的白色球鞋被他踢起的黑色小石头砸的脏脏的。丹尼尔在旁边发出哧笑,金在奐推他一把说咦,你好肉麻。气氛因为丹尼尔间歇性的悲鸣和傻笑而变得稍微轻松一点,金在奐嘲笑他就像傻子一样。他们掐着点回的宿舍,阿姨叮嘱下次回来早一点,他们口头答应着其实谁也没放心里,大不了从后院翻墙进来,上楼梯便见到了黃旼炫。他手上提着一个好大的纸袋,看见他们上楼对金在奐笑,丹尼尔看着卡顿的金在奐猜的八九不离十,主动跑上前替黃旼炫拿了袋子进房间又对黃旼炫指指金在奐说了句加油。

黃旼炫拉金在奐到楼梯间里把他堵在角落,金在奐低着头不敢抬头也不敢动。他向来是把黃旼炫当作是信任的学长而没想到过其他方面的,虽然身边也有朋友又这样的恋爱关系但他从来没把自己往这方面想过。黃旼炫叫他的名字,他不情不愿地答应,因为相处的时候很舒服才予以信赖但现在却想要逃离,空气里的紧张分子快让他窒息了。

黃旼炫问他考虑的怎么样,其实到现在他脑子也是懵的,更别说什么考虑了。

“...在奐啊,我对你好吗?”

金在奐点点头

他突然俯下身,金在奐没路可退,黃旼炫在他前方几十里面处,“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更好的在奐呐。”

你考虑考虑。

我考虑一下。

黃旼炫走之前在金在奐放松警惕之后突然转身偷亲了他的嘴角,金在奐被吓的缩了缩脖子。直到他回到宿舍看见丹尼尔已经拆开东西开始吃了都懵懵的,丹尼尔看他进来就赶紧上来八卦说没想到学长对你这么有意思哦。

他自然回避这个问题,关灯之前他告诉丹尼尔说过几天我要回家一趟。他不是很开心,说:“我给教授说了,那几天我的工作你来做。”

回家那天下雨,坐在大巴上看见雨点打在车窗上金在奐有点儿绝望,他可没带伞。他踌躇着要不要下车,在司机问还有没有人没下车的时候看见了站在站台里的朴佑镇,他忙着举手说有有有,在司机的埋怨声中下了车。

他在上车之前往家里打了个电话,本来想通知一下老妈说今晚加一副碗筷结果没想到是朴佑镇接的,简单的说了一下大概什么时候到却更没猜到朴佑镇会来接他。脚上还穿着家里的拖鞋,金在奐夺过他手里的伞说你不冷吗穿着拖鞋就出来了可真有你的。朴佑镇帮他提着大包小包,笑嘻嘻着说不冷不冷,气的金在奐在心里骂他缺心眼。

晚餐是在朴佑镇家里吃的,刚好是朴佑镇生日,还买了个大蛋糕放在中间,期间把爸爸抓起来敬酒他也像模像样的反复强调说一定要好好学习,被大人们笑着说这才有点哥哥的样子了。他吃了好多蛋糕,再加上最近被各种事情烦扰着也没怎么好好吃饭,他手里的东西还没吃完就被朴佑镇拉到房间里,后面还跟着他妈的声音说你哥还没吃完呢。

被朴佑镇安放在床上之后,金在奐舔完手指的之后问朴佑镇干嘛。朴佑镇坐在椅子上,把书桌上的卷纸扯下来几段抓着金在奐的手给他擦,在距离很近的位置和他对视,“哥哥没给我生日礼物!”

“你不没告诉你要什么嘛!”

朴佑镇突然站起身,金在奐这个时候才发现他好像长高的一截。是青春期男孩普遍会发生的变化,朴佑镇高了一点,却比以前更瘦了,虽然他以前不能算瘦,脸和手都肉肉的很好捏,被朴佑镇反驳说哥你的脸更好捏。

金在奐被突然站起身的朴佑镇吓得突然后退倒在床上,还没起来就被朴佑镇拥抱着压在床上。他本来没想怎么样却突然想起上次也是被突然抱住挣扎着让朴佑镇松开,可是朴佑镇力气更大了,再加上他才吃了饭,一动肚子就痛,又想了想朴佑镇本来就喜欢对他搂搂抱抱况且又是在家里还是弟弟也就放弃挣扎,索性就随他抱了。

“所以你的生日礼物是啥啊?”

“那我说了哥一定要答应哦!”

“我考虑考虑”

“哥!!”

“好好好说吧说吧说吧!”金在奐看把人都急了就连忙哄。

见朴佑镇一直不说话,金在奐以为他不会真的要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不过这次生日朴佑镇就成年了想想作为成年礼物的话过分点就过分点吧,理解理解,理解万岁。

“...哥可不可以暂时不要谈恋爱啊……”

朴佑镇说的小声,脸颊贴在他的脖根,“你是不是看你哥可以谈恋爱你嫉妒啊?啊啊啊行行行不谈不谈。”朴佑镇突然咬住他的脖子,虎牙像是要戳破他皮肤刺进骨肉,在听见回应之后才松口,手隔着毛衣摸摸金在奐的脊背,“那哥一定要遵守哦。”

“那我不遵守你也不知道啊。”

“我知道我知道的!”

“你咋知道的?你又没时时刻刻盯着我。”

感觉到脖子上的凉意他无法转头才发现朴佑镇正用舌头舔着刚才被他咬出牙印的地方,尖尖的虎牙在肩膀上的一个窝格外的明显,他拍拍朴佑镇的脑袋让他别舔了,他听话的放弃了变成了吮吸那一小块发红的皮肤,直到有一个小小的红印之后才抬头,“哥身上有我的印记了的话就是我的了。如果哥谈恋爱了的,身上就有别人的味道了。”

印记?

金在奐翻身把朴佑镇拍开之后拿着小镜子对着刚才朴佑镇吸的地方照了照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红印,转头讨伐朴佑镇的时候看到他笑的眼睛眯成缝,起身出门又被朴佑镇抢先一步堵在门口,说:“哥,成人礼是要bobo的!”无可奈何,金在奐想我就不应该回家。

第二天他便要回学校,毕竟不能离开他就,出门之前朴佑镇想送他到车站,被金在奐威胁留在家里,如果不听话就不遵守约定了。朴佑镇迫于威胁只有眼巴巴的看着金在奐出门,金在奐也依然没有放弃那句“好好学习”。

黃旼炫像是掐好时间一样,在他刚回到宿舍的时候就出现在他的宿舍门口,等待金在奐的答复。他老老实实说现在还不想谈恋爱,不好意思啊哦学长,黃旼炫盯了他一会儿,拍拍他的肩膀说没事,一会儿一起吃饭,和丹尼尔一起。

一顿饭吃完他也觉得不怎么对劲,直到回到宿舍丹尼尔立马关门把他推到镜子面前指着他脖子,问上面儿的红印怎么回事。

他在才反应过来,啊,糟了,学长也看见了。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夏与蝉与风铃

4

金在奐从车站赶回学校路过了小老板的店,他瞄了一眼手表发现快到会议时间了,而目之所及丹尼尔还赖在店里的沙发上,他冲开玻璃门说了句抱歉圣祐哥时间真的快到了就扯起丹尼尔的衣领往学校跑,门一开一合撞的风铃叮当响声敲碎了风声。

他本来在前一天晚上就打算问问怎么回事儿,结果只看见丹尼尔笑着又想着这两本来就是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丹尼尔问他这么早就把朴佑镇送走啊,他说是,又说不然你又总说我怎么把你赶出去。他合上书,说:“所以,今晚你可以回来住了。”学校宿舍是不允许外人留宿,然而因为还未正式开校且就算开校了之后,宿管阿姨也不见得就能认得出谁是学生谁又是校外人。丹尼尔小声嘟囔说这么快啊被金在奐听见了,他一下子抓住这一点就取笑说看吧看吧前天你还不愿意呢。

丹尼尔不愿搭理他,拿着资料去找其他组员讨论之前因为迟到是否有错过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他自觉没趣,从丹尼尔包里摸出播放器,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拿起书包走到最后一排,黑色的原子笔在单词书上写写画画。因为具体任务还未分配到个人,新成员和老成员正处于相互磨合的状态,丹尼尔走过来拉掉他耳机的时候还抱怨他说我叫你你咋听不见呢,又拉住他的手说过来了,和新 成员认识一下。

大三的时候,教授一句话说小组里需要新鲜血液的融入,招收新人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资历最深的丹尼尔和金在奐身上。校园宣传和招聘他们一手负责,靠着丹尼尔瞎编乱造的所谓加入小组后可享受到优良的待遇和接触更多实习工作的机会确实收到了不少简历,然而后知后觉也因此增加了不少审核的工作量。正好大四前辈们的毕业晚会规划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金在奐作为学校总活动策划小组里的成员之一每天都在不断反思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这么多活,明明自己私人的事已经多到他忙到昏天黑地。所以在确定了新成员之后的进组培训是由丹尼尔全权负责,这也让他不禁想到教授当初组建这个小组的时候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正式的自我介绍在当初新成员入组仪式上已经做过了,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听新成员的发言就直接被策划部的人拉走,其实在几次合作之后大家也相互认识了,只不过他资历在那里,也不像丹尼尔经常呆在组里,就连每次活动之后也马上离开,互动较少再加上他的资历以及做事的时候总是认真严格又严肃,丹尼尔在私下给他说组里的小孩子还挺害怕他的。

他内心喊冤,觉得这是冤枉。只是因为太忙所以要提高效率而不自觉的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人事关系的维护上。他自觉的自己还是挺和蔼的,所以他提议会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丹尼尔憋着笑听着孩子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说有事下一次吧学长下次,倒是有一个孩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收拾书包说学长,走吧我们去吃饭。

被他们称为革命老根据地的小饭店是在学校后街,因为去的次数太多的原因老板娘认识他们之后每次的分量都给的格外多,也算是便宜了他们的钱包。吃饭的时候金在奐看着一直盯着BB的丹尼尔,敲敲他的碗叹声说你要实在是想见你就快点吃了去见,人又不会跑。丹尼尔点点头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把面拌好之后也不说话只一直往嘴里塞连肉都不吃,说我吃完了我走了啊。金在奐头也没抬,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就挥挥筷子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郑世云咬着筷子不明所以的听着没头没尾没主人公的对话,难得八卦一下问他:“丹尼尔学长去见谁啊?”被金在奐用勺背敲头警告,说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郑世云缩缩头,摸摸被打的地方嘟着嘴喃喃说就是因为学长这样孩子们才怕的啊。

不过金在奐到放下筷子双手交叉面色凝重,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啊?”郑世云显然是被他这样太过于直白的提问整懵,思考了好一会才说:“可能是,学长每次都很认真,要求也挺高的,当然学长这么做虽然每次效率也挺高的,但是要跟上你的节奏就要保持高度紧张,害怕做错了挨骂...虽然学长你也没骂过人啦...但是学长总不笑,而且平时和我们也不常一起...”郑世云斜眼一瞥发现表情越来越不好看的金在奐赶紧抢救一样,“呃呃呃我觉得学长挺好的...”

其实说不断的在工作中试炼之后他是改变了很多,和姜丹尼尔认识之后被说怎么这么认生,虽然现在改变很多也是因为不得不改变,但是确实有的东西是改不掉的。他可以因为所分配的工作任务或者是学习上的安排的事去合作交友,不过大多都基于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而当这些事都放下的时候,他始终愿意一个人呆着而拒绝再开展一些社会交际。丹尼尔以前也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还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障碍。怎么会呢,他想,平安无事地长大也没经历过什么重大的挫折和家庭变故,他也有点苦恼不过后来觉得可能是天性使然。

不过工科学生大多数都这样吧,他想,本来就被课业压榨的喘不过气了,还要分时间出来小组活动,也就丹尼尔还经历充沛了。

“呃呃..学长你也别乱想啊……大家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只是有点认生啦...”金在奐点点头,想着今后可能要多在组里呆点儿时间了,虽然之前工作也没受什么影响,不过以后要长时间的合作的话,默契也还是很重要的。

他一边喝面一边点点头。

金在奐说送他回去被郑世云拒绝了,说他是租在外面,离挺远的。金在奐也没强求只是要他回去注意点安全,挥挥手就往宿舍走。

结果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才翻包找不到钥匙了,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空在地上瞎吧啦着抓着头发崩溃,拿着电话卡到公用电话去给发廊打电话问小老板,丹尼尔在不在他那儿。丹尼尔接过电话的时候还喘着气儿,说奂啊今晚你一人睡吧我不回来,还没等金在奐消化一下他正在干嘛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就挂断电话,他看着听筒,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他想今晚估计只有到教室或是去图书馆呆一晚上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拿不拿得到开教室门的钥匙,图书馆会不会通宵开放。他蹲下把地上的书和本子全部收紧书包,是有点小崩溃。

“...在奐呐...”他看见在他旁边蹲下的白色帆布鞋,他嘴巴压在膝盖上,抬头的时候嘴巴周围都被压出了红印,“学长...”

黃旼炫替他拉好书包链之后扶他起身,问他怎么了,金在奐大声呼喊说我忘记带钥匙了丹尼尔那个家伙今晚还不回...要不学长你收留我一晚吧。他抓住黃旼炫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祈求,黃旼炫被他压的往后倒了一步之后挺住喘口气,说好好好你先起来。又抓住金在奐的书包带被在自己肩上,揉揉金在奐头顶的头发之后拦住他的肩膀就往自己宿舍走。

他这学期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在教授分配的任务上,因为教授告诉他如果这次的项目圆满成功可以帮他争取一个保研名额,金在奐一边心理怨恨说这个学校的保研名额有个屁用,一边熬夜准备整理资料怨恨该死的大学潜规则。活动室的钥匙从丹尼尔手里到了他手里,在和策划部交涉时说让丹尼尔来替换他的位置时看到了部长及旗下副部眼里闪烁的光,和脱口而出的好好好,金在奐咬牙切齿。

气温降低到不需要开风扇也觉得有点凉飕飕的程度,他把资料全部搬到活动室和郑世云一起整理,本来是想把丹尼尔也叫过来毕竟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工作,然而丹尼尔的攻陷活动正处于关键时刻,在金在奐面前搓手祈求着说放我走吧,金在奐恨铁不成钢说你咋还没成功,挥挥手说走吧走吧。

郑世云第二天有课,陪他熬到凌晨之后说学长我走啦,工作也快收尾了他就让郑世云回去了。活动大楼的深夜只剩一间教室还亮着灯,等金在奐也出门关灯之后看到一片漆黑之后转身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开门开灯。活动教室处于背阳的位置,常年无法照射阳光从而导致了及其阴冷,平常没什么感觉但是在今夜,金在奐心里,尤为恐惧。

干脆在这里就睡一晚上吧,金在奐把塞在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拉上窗帘把所有的灯都开开灯火通明,他想我幸好还带了一件衣服。风漏过窗户缝之后被撕扯着发出尖叫,环境烘托加上心理恐惧加成之后在他心里自带恐怖片效果。他把帽带拉近之后缩成一团在椅子上,看过的惊悚片在大脑内自动播放,他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可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加清晰,包括血淋淋的场面。

他在心里默念之前记住的一下祷告词,念着上帝我是你虔诚的信徒保佑保佑我吧。

之后陷入一面黑暗。

瞳孔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深山不见五指他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吧,努力睁大眼睛等待着一点一点适应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向他走来,还没来得及大喊就被蒙住眼睛,他想我今晚怕不是要归西了吧。

是比想象中更轻柔地触碰,他看不见,感觉却愈加强烈。舌唇被温热的另一个体浅浅地舔舐,连带着他唇部微微翘起的死皮也被拉扯,因为惊吓而微张的唇瓣也正好是为正在他身上作恶的人张开大门,他腔体里的空气被逐渐挤压从交缠中的双唇细缝中逃出,是潮湿的气体附着在内壁之后在他身体里开始吐息。

亲吻的感觉在黑暗中放大,在松开手掌之后看清对方是谁之后才忙着推开却被更加有力的双臂拉着相互靠近之后似乎要被揉进另一个人的身体,他下意识喊痛,学长,要喘不过气了。他被引导着拥抱,挽着另一个人的腰间,下巴支撑在他的肩膀之上。耳边响起的是那个人轻微的笑声,金在奐有点儿害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索性埋下头,也刚好藏进了黃旼炫的怀内,看起来似乎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

真乖,他手指勾着金在奐因为挣扎而露出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