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TH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2

夏与蝉与风铃

2

收音机里传出来的女声说今年夏季高温持续时间长且温度达到近几年最高,金在奐把上衣脱了之后仰躺在床上,风扇在脚边吹着,他向自己身上喷水企图通过蒸发带走一点热量。妈妈在楼下喊他的名字,叫他下楼吃冰西瓜,他听着蝉声觉得烦,也大声地回应说我不下去。

院子里有三户人家,除了他和朴佑镇意外,隔壁家还有一个姐姐。朴佑镇家是最后搬过来的,搬来那天金在奐和姐姐一起坐在正屋的台阶上,躲在大人腿后的朴佑镇看着磕瓜子的他两,他两也看着害羞的只能躲起来的朴佑镇。金在奐是很高兴的,因为姐姐比他大不少并且总是指挥他干这儿干那儿,现在多了一个小孩儿过来他自然把小孩归为他旗下,人民要起义,两个怎么胜算都要大一点,可是现实却很残酷的,受姐姐指挥的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不过后来姐姐就嫁出去了,回来的时间也少,想着终于翻身农奴把歌唱了朴佑镇却长大了,熟悉以后也再也不像以前一样听话了,有时候还会和他呛声。

他迷迷糊糊躺着的时候听见开门声,朴佑镇没轻没重的关门声让他一下子清醒,他正准备起身又被朴佑镇突然的上扑重新返回到床铺上。朴佑镇刚好压在他的肚子上,他咳了两声,觉得眼睛都要被着突然上涌的气息冲破出身体。气沉丹田之后怒吼三声朴佑镇你给我起开,挣扎着起身之后又看见小孩双手托住还冒着白气的红西瓜恭敬的献到他面前。

要是可以的话,他会选择躲进冰箱。他把盘托从朴佑镇手上拿下来放在床上之后拍拍身边的位置叫他坐下,朴佑镇却又突然跑出去,木质的楼梯被他踩着发出嘎吱声。朴佑镇重新上楼撞开他房门的时候手上提着一个桶,拿近一看是一大桶冰,他把冰桶放在风扇前,等到风扇转到金在奐面前的时候摁下固定,冷气吹在他身上,朴佑镇站在风扇后面擦着汗,对他笑,说,哥,凉快吧!

...你咋知道这样的?
哼,我们在学校都这样。他坐在金在奐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说,我们每天晚上下晚自习后到小卖部阿姨那儿冻一些水,每天中午就去拿到教室里去,下午上课的时候老师都赖在我们教室不愿意走呢。
你一天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想这些。
哥你咋和我妈一样呢!

金在奐倒在床上回想刚才他说过的话,或许是因为立场的变化,当时还是高中生的他也极其厌恶每次他都兴致冲冲的给妈妈说些什么事情的时候被这样反问,不过幸好当时身边也同样有一个正遭受义务教育迫害的朴佑镇,还能趁着在大树下写作业的时候互相吐槽一下。

上了大学之后身边人都好像换了另一种心态,他在他们身上看见了父母的影子,美名其曰也要感受一下过年回家问弟弟妹妹成绩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在大学校园里度过几年之后也确实感受到待遇的不同。最开始他带着点玩味,到后来他开始在脑海中为朴佑镇规划出蓝图,不过低头看见还没完成却被催促着上交的图纸,他用黑子原子笔一笔划穿,他自己都还没谱呢。

他转过头,看见朴佑镇把湿毛巾敷在眼睛上。

朴佑镇上高中以后好像长个子了,又好像没长,在金在奐看来也没什么不同,不过又感觉有什么变了。他回想了一下他去上大学那年离开的时候在高中校园见到的朴佑镇长什么样子,不过他本来也不太记事,况且朴佑镇在他回来之后天天在他面前刷新一下,大人们说的青春期的小孩一天一个样,金在奐也确实没什么感觉。

不过他现在想到一个更重要的问题。

...佑镇啊

...你今年,几岁来着?

朴佑镇拿下毛巾,水分还没有蒸发完全的时候在指尖挤压下从手掌的缝隙之间流出,他撑起来,滴在金在奐的黑色麻裤上留下圆形的印记。朴佑镇此后对于这件事耿耿于怀并以此时常以此要挟不满足他心愿的金在奐。

哥我今年十七了都十七了!哥你居然记不住我生日!

伤心了伤心了在一起十几年的哥哥居然记不住我生日,哥的生日我的记得清清楚楚呢!太伤心了哥你不爱....
金在奐把湿毛巾塞朴佑镇嘴里。

他自己是不太在意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些问题也不得不面对,在被图纸作业压榨到喘不过气的时候还要被导师催促着快点去找实习单位,加上他和导师最近关于他毕业论文选题的意见相左让他感到疲倦,在每撕掉一天之后都感叹离开学校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还不想进入社会。不过基于内疚感他还是问朴佑镇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并提及只要不用钱哥都满足你。

...那我得好好想想。

金在奐一口答应下来反而让他有点不适应,并不是说他有什么受虐人格一定要别人拒绝他或者是偏偏要他百般恳求,而是在长久相处以来这确实不符合金在奐的一般情况,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太温和,与以往和他拌嘴吵架的金在奐太不相同让他无所适从。还是说是环境改变了人,金在奐上了大学之后也确实也变得和原来不一样了。

金在奐被教授的电话突然通知说他要提前回学校,原因是为什么老师也在电话里一两句说不清楚,而此时离正式开校还有小半个月。朴佑镇看着他收拾行李说哥我也想去你大学那儿玩玩,被金在奐反驳有啥好玩的,再说他被叫回去是去做事的,没时间带他玩儿。并且他开学就高三了,怎么一天到晚还想着玩。

朴佑镇被教训之后闷闷不乐,替金在奐提着行李箱到车站的时候站在看台也依然闷闷不乐,金在奐坐在车上着急确认包里的东西是否带齐,他走的急,书桌上的东西没来得及清点就一股脑的全塞包里。朴佑镇敲敲窗,车筐生锈了,他废了好大劲儿才把窗子抬起来,问朴佑镇干嘛。

朴佑镇还是不开心,嘴都不笑一下,金在奐看见他内样也不自知是哪里惹到他了,就接过朴佑镇递过车窗的水,水冰凉,刺的他手心发寒。朴佑镇支支吾吾的,又看了眼时间表,说,哥,哥还没答应我呢。

什么?
答应我啊
答应你什么?
哥陪我回来过生日!

好好好,车开始发动了,金在奐让朴佑镇注意安全的同时把他推离车身到安全范围之内,一边答应着说好,一边挥手说再见。朴佑镇听见他答应后张开双手在头顶挥舞着,嘴里还大声说着那,那你早点回来啊。

车在公路上行驶,金在奐看着手里的矿泉水,他愣了愣把瓶身挨近自己的脖子,车上空调开得足,他抖了抖把水放在身边,摇了摇头,翻找着书包里的文件是否有带齐。

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出现,司机一个急刹车让全车的人都向前耸撞上了前座的靠背,金在奐翻找了几遍书包才确认。

坏了,他的报告忘记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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