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RTH

【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夏与蝉与风铃

4

金在奐从车站赶回学校路过了小老板的店,他瞄了一眼手表发现快到会议时间了,而目之所及丹尼尔还赖在店里的沙发上,他冲开玻璃门说了句抱歉圣祐哥时间真的快到了就扯起丹尼尔的衣领往学校跑,门一开一合撞的风铃叮当响声敲碎了风声。

他本来在前一天晚上就打算问问怎么回事儿,结果只看见丹尼尔笑着又想着这两本来就是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就狂风暴雨。

丹尼尔问他这么早就把朴佑镇送走啊,他说是,又说不然你又总说我怎么把你赶出去。他合上书,说:“所以,今晚你可以回来住了。”学校宿舍是不允许外人留宿,然而因为还未正式开校且就算开校了之后,宿管阿姨也不见得就能认得出谁是学生谁又是校外人。丹尼尔小声嘟囔说这么快啊被金在奐听见了,他一下子抓住这一点就取笑说看吧看吧前天你还不愿意呢。

丹尼尔不愿搭理他,拿着资料去找其他组员讨论之前因为迟到是否有错过的一些重要的东西。他自觉没趣,从丹尼尔包里摸出播放器,把耳机塞在耳朵里拿起书包走到最后一排,黑色的原子笔在单词书上写写画画。因为具体任务还未分配到个人,新成员和老成员正处于相互磨合的状态,丹尼尔走过来拉掉他耳机的时候还抱怨他说我叫你你咋听不见呢,又拉住他的手说过来了,和新 成员认识一下。

大三的时候,教授一句话说小组里需要新鲜血液的融入,招收新人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资历最深的丹尼尔和金在奐身上。校园宣传和招聘他们一手负责,靠着丹尼尔瞎编乱造的所谓加入小组后可享受到优良的待遇和接触更多实习工作的机会确实收到了不少简历,然而后知后觉也因此增加了不少审核的工作量。正好大四前辈们的毕业晚会规划也是在那个时候开始,金在奐作为学校总活动策划小组里的成员之一每天都在不断反思为什么要往自己身上揽这么多活,明明自己私人的事已经多到他忙到昏天黑地。所以在确定了新成员之后的进组培训是由丹尼尔全权负责,这也让他不禁想到教授当初组建这个小组的时候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正式的自我介绍在当初新成员入组仪式上已经做过了,只是当时还没来得及听新成员的发言就直接被策划部的人拉走,其实在几次合作之后大家也相互认识了,只不过他资历在那里,也不像丹尼尔经常呆在组里,就连每次活动之后也马上离开,互动较少再加上他的资历以及做事的时候总是认真严格又严肃,丹尼尔在私下给他说组里的小孩子还挺害怕他的。

他内心喊冤,觉得这是冤枉。只是因为太忙所以要提高效率而不自觉的没有花太多的心思在人事关系的维护上。他自觉的自己还是挺和蔼的,所以他提议会后要不要一起去吃饭。丹尼尔憋着笑听着孩子们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推脱说有事下一次吧学长下次,倒是有一个孩子在会议室里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才收拾书包说学长,走吧我们去吃饭。

被他们称为革命老根据地的小饭店是在学校后街,因为去的次数太多的原因老板娘认识他们之后每次的分量都给的格外多,也算是便宜了他们的钱包。吃饭的时候金在奐看着一直盯着BB的丹尼尔,敲敲他的碗叹声说你要实在是想见你就快点吃了去见,人又不会跑。丹尼尔点点头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把面拌好之后也不说话只一直往嘴里塞连肉都不吃,说我吃完了我走了啊。金在奐头也没抬,他嘴里还嚼着东西就挥挥筷子表示知道了知道了。

郑世云咬着筷子不明所以的听着没头没尾没主人公的对话,难得八卦一下问他:“丹尼尔学长去见谁啊?”被金在奐用勺背敲头警告,说小孩子不需要知道。郑世云缩缩头,摸摸被打的地方嘟着嘴喃喃说就是因为学长这样孩子们才怕的啊。

不过金在奐到放下筷子双手交叉面色凝重,盯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为什么这么怕我啊?”郑世云显然是被他这样太过于直白的提问整懵,思考了好一会才说:“可能是,学长每次都很认真,要求也挺高的,当然学长这么做虽然每次效率也挺高的,但是要跟上你的节奏就要保持高度紧张,害怕做错了挨骂...虽然学长你也没骂过人啦...但是学长总不笑,而且平时和我们也不常一起...”郑世云斜眼一瞥发现表情越来越不好看的金在奐赶紧抢救一样,“呃呃呃我觉得学长挺好的...”

其实说不断的在工作中试炼之后他是改变了很多,和姜丹尼尔认识之后被说怎么这么认生,虽然现在改变很多也是因为不得不改变,但是确实有的东西是改不掉的。他可以因为所分配的工作任务或者是学习上的安排的事去合作交友,不过大多都基于有一个明确的目的,而当这些事都放下的时候,他始终愿意一个人呆着而拒绝再开展一些社会交际。丹尼尔以前也和他讨论过这个问题,还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障碍。怎么会呢,他想,平安无事地长大也没经历过什么重大的挫折和家庭变故,他也有点苦恼不过后来觉得可能是天性使然。

不过工科学生大多数都这样吧,他想,本来就被课业压榨的喘不过气了,还要分时间出来小组活动,也就丹尼尔还经历充沛了。

“呃呃..学长你也别乱想啊……大家大家都挺好相处的,只是有点认生啦...”金在奐点点头,想着今后可能要多在组里呆点儿时间了,虽然之前工作也没受什么影响,不过以后要长时间的合作的话,默契也还是很重要的。

他一边喝面一边点点头。

金在奐说送他回去被郑世云拒绝了,说他是租在外面,离挺远的。金在奐也没强求只是要他回去注意点安全,挥挥手就往宿舍走。

结果到宿舍门口的时候他才翻包找不到钥匙了,他把书包里的东西全部空在地上瞎吧啦着抓着头发崩溃,拿着电话卡到公用电话去给发廊打电话问小老板,丹尼尔在不在他那儿。丹尼尔接过电话的时候还喘着气儿,说奂啊今晚你一人睡吧我不回来,还没等金在奐消化一下他正在干嘛和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之前就挂断电话,他看着听筒,脑子里全是黄色废料。

他想今晚估计只有到教室或是去图书馆呆一晚上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时候拿不拿得到开教室门的钥匙,图书馆会不会通宵开放。他蹲下把地上的书和本子全部收紧书包,是有点小崩溃。

“...在奐呐...”他看见在他旁边蹲下的白色帆布鞋,他嘴巴压在膝盖上,抬头的时候嘴巴周围都被压出了红印,“学长...”

黃旼炫替他拉好书包链之后扶他起身,问他怎么了,金在奐大声呼喊说我忘记带钥匙了丹尼尔那个家伙今晚还不回...要不学长你收留我一晚吧。他抓住黃旼炫的手臂,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祈求,黃旼炫被他压的往后倒了一步之后挺住喘口气,说好好好你先起来。又抓住金在奐的书包带被在自己肩上,揉揉金在奐头顶的头发之后拦住他的肩膀就往自己宿舍走。

他这学期确实花了不少时间在教授分配的任务上,因为教授告诉他如果这次的项目圆满成功可以帮他争取一个保研名额,金在奐一边心理怨恨说这个学校的保研名额有个屁用,一边熬夜准备整理资料怨恨该死的大学潜规则。活动室的钥匙从丹尼尔手里到了他手里,在和策划部交涉时说让丹尼尔来替换他的位置时看到了部长及旗下副部眼里闪烁的光,和脱口而出的好好好,金在奐咬牙切齿。

气温降低到不需要开风扇也觉得有点凉飕飕的程度,他把资料全部搬到活动室和郑世云一起整理,本来是想把丹尼尔也叫过来毕竟这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工作,然而丹尼尔的攻陷活动正处于关键时刻,在金在奐面前搓手祈求着说放我走吧,金在奐恨铁不成钢说你咋还没成功,挥挥手说走吧走吧。

郑世云第二天有课,陪他熬到凌晨之后说学长我走啦,工作也快收尾了他就让郑世云回去了。活动大楼的深夜只剩一间教室还亮着灯,等金在奐也出门关灯之后看到一片漆黑之后转身哆哆嗦嗦的掏出钥匙开门开灯。活动教室处于背阳的位置,常年无法照射阳光从而导致了及其阴冷,平常没什么感觉但是在今夜,金在奐心里,尤为恐惧。

干脆在这里就睡一晚上吧,金在奐把塞在书包里的外套拿出来,拉上窗帘把所有的灯都开开灯火通明,他想我幸好还带了一件衣服。风漏过窗户缝之后被撕扯着发出尖叫,环境烘托加上心理恐惧加成之后在他心里自带恐怖片效果。他把帽带拉近之后缩成一团在椅子上,看过的惊悚片在大脑内自动播放,他甩甩头,告诉自己不要想,可是越是告诉自己不要想那些画面就越加清晰,包括血淋淋的场面。

他在心里默念之前记住的一下祷告词,念着上帝我是你虔诚的信徒保佑保佑我吧。

之后陷入一面黑暗。

瞳孔还无法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深山不见五指他想着不会这么倒霉吧,努力睁大眼睛等待着一点一点适应的时候看见一个黑影向他走来,还没来得及大喊就被蒙住眼睛,他想我今晚怕不是要归西了吧。

是比想象中更轻柔地触碰,他看不见,感觉却愈加强烈。舌唇被温热的另一个体浅浅地舔舐,连带着他唇部微微翘起的死皮也被拉扯,因为惊吓而微张的唇瓣也正好是为正在他身上作恶的人张开大门,他腔体里的空气被逐渐挤压从交缠中的双唇细缝中逃出,是潮湿的气体附着在内壁之后在他身体里开始吐息。

亲吻的感觉在黑暗中放大,在松开手掌之后看清对方是谁之后才忙着推开却被更加有力的双臂拉着相互靠近之后似乎要被揉进另一个人的身体,他下意识喊痛,学长,要喘不过气了。他被引导着拥抱,挽着另一个人的腰间,下巴支撑在他的肩膀之上。耳边响起的是那个人轻微的笑声,金在奐有点儿害羞,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状况索性埋下头,也刚好藏进了黃旼炫的怀内,看起来似乎有点投怀送抱的意思。

真乖,他手指勾着金在奐因为挣扎而露出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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