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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金】夏与蝉与风铃 8

夏與蟬與風鈴 8

回到家之后,洗碗这些事情自然是落在了他们两人身上。之前金在奐还没回来的时候,朴佑镇把善后事宜全包,等到他回来之后,吃饭的时候把手举得老高说要和哥哥一人一天。三家大部分时候是围在主屋的大圆桌上吃饭,做饭的时候三家的妈妈挤在厨房灶台弄着一大家子的饭菜,饭后两家的孩子也挤在厨房打打闹闹的洗着盘碟。

妈妈帮金在奐把餐碟全部搬进厨房后,问他能洗干净吗,金在奐感觉自己被小瞧了,推着妈妈的背部推离厨房说您就放心吧。他把门关上,拉松黏在后背的布料,身上的羊绒毛衣贴在皮肤上扎得肉疼,他瞒着妈妈悄悄把里面穿的那件秋衣脱掉,不然秋衣的袖子老是向上缩,不舒服。他把袖口缅起,袖子口管一圈磨的发红发痒,他用凉水冲冲,地暖的温度很高,蒸的他发汗,手心被冲刷的凉快,热气向上攀升被围截在腰部以下,不能贪凉,他摁了放在灶台上的洗洁精。

听见开门的声音,金在奐以为是妈妈进来了说妈我能洗干净的,不用担心了,却被拦腰抱住,他低下头看了眼正环绕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听见朴佑镇在耳边憋着笑意,嘴巴压在他裸露出来的肩颈,刚降下来的温度被迅速拉升。金在奐扭头,问他干吗,他偏身看看被关进的门,压低声音又叫朴佑镇快出去。

我才刚进来哥就赶我走!朴佑镇帮他翻了个身,他双手湿漉漉的还黏着些泡沫,只得用手腕抵住朴佑镇的肩膀,可他越是抵住越向前,压着金在奐的腰部撑在灶台上,身体前倾追随着金在奐不断后退的身体。朴佑镇目光投向他,金在奐在心里默想着这孩子太直接了,投向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到他手心开始发麻,害怕最后瘫软到之后依附于他身上,金在奐加强语气让朴佑镇先让开。

“那哥哥亲我一下!亲我一下我就让开!”

家里新装的水龙头流着冰冷的冬天,水池边缘开溢出的白色泡沫飘起来遮住他脸上的红晕,朴佑镇用鼻尖一个个戳破泡泡,它们散开蒙住他的眼睛,只得让他瞧见哥哥下低的眼睑,和眉眼之间藏住的少女。他轻轻呼喊一声,呼醒在温室里刚播种下的种子,等待它成长发芽,予以他向阳的回应。

他下巴抵住金在奐的肩头,又轻晃着身体去讨甜头,小型犬也会用柔软的头毛去蹭主人的抚摸,金在奐被他蹭的痒,他头顶的头发蜷在他颈窝生长,他又说:“哥哥,你亲亲我嘛。”

“...那...那你起来...”

朴佑镇闭着眼睛,他嘴角勾着笑,双手在金在奐的背后交叉拉近使他们维持在五公分以内的亲密距离里,在等待他的棉花糖主动触碰他的味蕾。金在奐喘气大,双唇之间一颗糖的距离在被呼吸灼烧的黏稠空气缩小,他想立刻就得到,也抑制不住想得到哥哥的第一次主动亲密接触。

“小奂你怎么还没洗碗啊,你姐回来啦快出来!”却没能吃到糖,门被猛地打开的一瞬间被推开,金在奐撑着水池边低头喘气,只露出个发顶遮住脸颊,却从耳朵暴露出来他的心跳脉搏。“啊,就来,就来,我把这里再收拾一下就来,妈你先出去吧...佑镇你也快出去,”

就快要被抓住了,金在奐反思自己为什么这么没有定力。他用抹布擦拭着瓷碗表面的水,眼睛却写着看着身边站着一直未离开的人,开口问他怎么还不出去,身边的人也不说话,气鼓鼓的双手交叉着,不好大声说只得趴在他的耳边,吹着风,说哥哥还没亲我呢。

你怎么这么没羞没臊啊,你你你你,你给我快出去。金在奐揪了一把朴佑镇手臂,他穿着黑的黑色毛衣,水沾在翘起的毛线上晶莹剔透。他拍拍朴佑镇的背,让他赶紧出去别闹了。被急赶着走的朴佑镇不开心了,说那哥哥欠着。临走的时候却有飞速的伸过来亲了亲他脸颊上的软肉。

金在奐出大门的时候只看见站在院子中央守着一堆行李的朴佑镇,问他怎么了也说不知道一出来就这样,大人只让他把行李都提进屋,之后都进了姐姐家也不知道在说什么。金在奐叹了口气,帮着朴佑镇提进去。

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好了筷子,这本来是他的责任。点着数了数发现少了一双正准备进厨房拿就被朴佑镇推了出来,不明所以的又被推上座位,本以为桌上会多一个人发现也还是原班人马,大人都不吭声,他用手臂遮挡住问朴佑镇发生什么事了,朴佑镇半句话还没说就被突然发出的开门声打断了,姐姐从房间里跑出去,金在奐在指使赶快去追,他稀里糊涂地放下筷子跑出门,朴佑镇也跟在后面。

这一段的地界他从小跑到大,他跟在姐姐后面到山丘上的土坡,他不敢开口喊住只能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等到姐姐走累了哭累了坐下了他才敢上前,朴佑镇在后面闷哼一声撑住他的腰把他往前顶,才顺利坐在姐姐身边,才知道是因为姐姐被辜负了。

“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金在奐手里抓着单片包装纸在姐姐伸手的时候快速拆开包装放在她手里,朴佑镇坐在他身边帮他收着拆后的包装袋之后有给他新的纸巾,在听见这句话之后转头看向她,却被齐齐敲头回以看什么看。她鼻头通红,把用过的纸巾塞给朴佑镇之后拦着金在奐的肩膀回家,深吸气问他除夕出不出门玩儿啊,难得她解放了。金在奐说不不不,我还是在家看春节联欢晚会吧。

不知道是生理情况还是心理暗示,金在奐抬头看看挂在定时上方的时钟,揉揉眼睛盘着腿打盹,透过窗户看着外面正下着大雪,电视里正演着红红火火回家过年的喜剧小品,他坐前放着开着最高档的烤火器照的他袜子发烫。他伸着身子把机器推远一点,红光照在他脸上发烧,朴佑镇从隔壁屋子推开门跑进来,站在他面前跺跺脚把毛毯摊开,也缩进来贴着他烤火。

爸爸妈妈们团了几桌麻将在隔壁屋子,连同想偷偷跑出门的姐姐也被叫住强行凑了个三缺一。电视声调被跳到最低,时钟指到数字十一。他被烤的昏昏沉沉的靠在旁边人身上发懵,朴佑镇的手钻进他的衣服口袋里牵住他的手发出憨笑。他也跟着笑,只不过脸被着朴佑镇,眯着眼抓抓朴佑镇的手背。

雪冰渣好像被踩的噼里啪啦,他藏在毛毯下的小腿也被被触碰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他拍掉朴佑镇盖在小毛毯下小动作的手,朴佑镇不厌其烦的被拍掉后又触摸,躲迷藏一样最后抓住同样也不厌其烦的拍掉他的金在奐的手与之交扣,被拉住向前倾倒,顺势倒在金在奐的身上压住他向沙发上挤压。

他本意并非如此。

金在奐的脸埋进皮质沙发上一呼一吸都能印出热气的影子,金在奐不愿睁眼,朴佑镇把他压过来捏捏他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巴呼吸,却始终不见他睁眼。只能放开手之后环住金在奐,脸颊贴在他未被毛衣遮住的皮肤上感受他的体温和热度,通过皮肉相接来联通一瞬间的脸红心跳。

他叹气:哥哥什么时候能亲我一次啊。

他有点泄气,虽然说金在奐并未反抗但也从没表明,到底是因为纵容还是因为他有同样未曾表达的情愫。朴佑镇发出的悲怨在身体里扩张至与这一种企图相抵抗,一方面是占着对方对他的包容,但是更大的一部分在于他也迫切的希望得到对方的回应,一种真正意义上出于相互爱恋的回应。他踩在雪地里想了好半天该怎么开口,时钟指向十二点之后便开始了一个新的时代,如果能牵手一起跨过也再好不过。

电视里站在舞台上的主持人一起倒数着时间,他撑在金在奐身上侧头看着电视,金在奐遮住他的眼睛:...那,那你高考考到首都的学校,我就,我就亲你。

时间倒计时零,他们跨进新的时代。他眼前是黑色,从指缝里漏出了些许光亮,他压下金在奐的手,他的手温热的软成一团被塞进朴佑镇心里。

他说好,那哥哥一定要记得哦。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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