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维托

「旼奐」萬分之一愛情


#5

丹尼尔在问他是否要搬到他那儿去时,他犹豫了。在作下那个决定之后,他不想让和这件事不相干的人被搅进来,也不想让丹尼尔过多的了解关于他和黄旼炫的事情。不仅仅是他还想在朋友面前保留最后一丝尊严,他也不想让黄旼炫误会,他所提出的分开,是因为丹尼尔。

他们有多久没有好好坐下来说过话了。每晚等着他下班回家的只有一打开家门就能听见的智能语音,偶尔加班的时候碰巧黄旼炫比他早回家看见房子里没人就疯狂的拨打他的电话,哪怕是他正处在案子的关键时刻也被勒令在几点前必须回家,抱着他说我需要你。他被需要,可是他的需要无法被填满,在渐渐被掏空的同时也无法被他说需要的能量填满,像一个被掏空的布娃娃,布娃娃脸上还开口笑着,身体却干瘪的摊在地上一动不动。他开口诉求想要得到一些温暖和关系,却被各种理由搪塞到最后让他觉得是自己不够善解人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的透支他们之间的幸福。

幸福要怎么被定义?起初他以为两个人只要在一起就是幸福,可是有太多太多现实的东西阻隔在他和幸福之间,他把这一些归咎于他们还无力承受住来自己现实的打击,等他们都稳定了,开始有了一定的经济基础以后,这些障碍就能被跨越,阻隔在他们通向幸福道路上的怪物就能被战胜。但是变得越来越贪婪,总觉得还不够,还需要更多,回头才发现,他们走过了这么多路,却还是在海的中央,四周一望无际,他们的小舟开始分崩离析。

他们开始为了生存的空间大打出手,去抢夺对方的桨挤占他说占据的木舟。对方强烈的进攻突破重围终于占据了他的整个地盘,在他快要掉落进鲨鱼的嘴里前扯住他的衣角不让他掉下艘已经把他的名字从所属权剔除的小舟,他就悬在鲨鱼的尖牙之上,行走的生与死之间。他需要一艘救生艇,载着他逃离鲨鱼和这个抓住他衣角的人。

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最危险的地方在现代社会毫无用处,丹尼尔的家是在他离家出走之后第一个被搜索的地方。黄旼炫不喜欢他过多的干涉他的朋友圈,同样,他自己也不喜欢在金在奂的圈子里结交朋友。丹尼尔算是例外中的不例外,大概是由于他们从大学本科的时候就认识,研究生的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又在一个学校的缘故致使黄旼炫放松警惕。如果选择住在朋友家,那么在被黄旼炫发现后不可避免一场腥风血雨,他只能变身成战地里最后一个勇士,箭插在战友倒下的身体里面摇晃着白旗。

丹尼尔的家是最好的选择,起码不会让他面对一场腥风血雨,却又能成为他暂时躲避暴风雪的避风港。

只是他没想到,避风港会变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这件事本来就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虽然如此却还会想在暴风雪来临之前补充一些他几乎要被透支干净的体力,来应对接下来这场恶战。他们之间已经拖得够久了,久到他们已经在二十四公里的跨海大桥上从桥头走到了桥尾,眼看着重点就在前方,他却再也没力气去奔跑那剩下的十几米距离。

好好谈谈?他们之间该如何好好谈谈。该从何开始,该从那一年开始,该从哪一件事情开始,他的记事本从每一笔都五颜六色到寥寥几句的日常记录,当以为自己已经习以为常时,突然在某一天用黑色的碳素墨水覆盖掉了整个本子上所有的记录。

他摇摇头,说没办法了。

“你好好给他说清楚,你们就一定能说清的……你是怕你后悔。”

人都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却在这段关系中越来越清醒。一开始他们之间就不是完全平等的感情,是他自己拱手把黄旼炫捧到他触碰不到的地方仰望他,将自己进贡给俯视着他的九五至尊,他自愿丢弃掉能让这段关系复原的权利沉溺对他的朝拜之中,等他跪红了膝盖,磕破了额头,后悔了,想要伸手去捡回被他丢到一旁的原本属于他的权利时,那人抬起脚前,把那份权利推向了更远的地方。

是他从一开始就错了,爱情不是谁对谁都朝拜,是他把关系弄错了,是他累了。

他只能把一些的错误都归咎在自己身上才能缓解一点苦楚,一切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人本来就应该为自己的原则承担所有的责任。

“我和他……就这样吧。”

他撇掉丹尼尔的手去拿放在沙发上的大衣外套,不想等到黄旼炫破门而入造成误伤。这件事不应该涉及到第三人,更不应该因为他两的事情对他人造成什么影响,况且这件事本就不应该伤害到其他人,自始至终是他们在互相在彼此的手腕上割下刀口。

他穿上大衣时门铃响起,丹尼尔去开门时被站在外面的人大力的向外扯而被拉在地上,他吃痛的捂住磕在门框上的手腕,黄旼炫踢开他横在路中间的手臂,皮鞋的后更敲在地板砖上发出声音刺进金在奂的耳朵,他想去拉一把还倒在地上的丹尼尔,在抬头时对上黄旼炫冰冷刺骨的眼神。

一瞬间像在已经结冰的河面上行走,突然掉进了破开的冰窟窿。

“金在奂,原来你说要分开的意思是因为这个,”他望向已经堆满了啤酒罐头的茶几,“怎么,今天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就要躺在别人的床上了?”

他不想让丹尼尔听见他们的争吵,“……我不想和你在这儿吵,我们先回去”,黄旼炫不相信他,甚至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他眼睛所看到的,哪怕那不是真相。

“等等,别急,就让你的新欢看看,看看你是怎么对我始乱终弃,是怎么给我戴绿帽子,让他好好看看,以后这顶帽子就会出现他头上。”

金在奂扯着他的手往外走,却在快要出门的时候被拦住。

虽然不知道金在奂和黄旼炫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光是凭借着这段对话让他察觉到就算是让黄旼炫误会,今晚也不能放走金在奂。

“旼炫哥你这话说的,我和在奂只是喝点酒……”他小步移到他们两人中间,用自己的身形挡住金在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你还有脸在到我面前,丹尼尔我拿你当朋友,你干了些什么?”黄旼炫推开挡在他和金在奂中间的人,手抓住他的衣领将被推开开来不及平衡的人地上,用拳头打在他的脸上。

金在奂最不想发生的场面还是发生了,他连忙走上前抓住企图打第二拳的黄旼炫,把被压在下面的丹尼尔推开让他快点进房间躲着。突然挨了一拳还没反应过来,站起身后把推着他的金在奂拉在身后挡住冲上前抓住黄旼炫打了回去,被黄旼炫拉住又压在地上,双手掐住他的喉咙。

他推不动黄旼炫,丹尼尔的脸已经开始变色,他一巴掌扇在黄旼炫脸上让他清醒一点。黄旼炫向后倾斜,松了手,他抓紧时间把快要晕厥的丹尼尔扶起来靠在沙发上,啪啪他的脸让他醒醒,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空的就被接了杯水让他缓缓气。

黄旼炫不可置信的捂着脸,“金在奂你疯了!”在看到金在奂一直围在丹尼尔身边,他怒不可遏的起身抓起金在奂的手离开。

金在奂是真的怕了,怕丹尼尔缓不过来,怕黄旼炫真的要置姜丹尼尔于死地。

他全身都止不住发抖,任黄旼炫拉扯,下了楼梯后被拖着甩上车。黄旼炫坐在一旁铁着脸开车,在凌晨的大街上速度越来越快,信号灯调到了红色也不能阻止他松下一点油门。金在奂把右手藏在怀里,看了一眼正怒视前方的黄旼炫,解开安全带之后打开车门。

金在奂的动作猝不及防,他急忙踩下刹车却还是隔了好远才停下。像被一桶冰水从头浇下,下车看着正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来的金在奂才松了口语气。

“金在奂你疯了!”他大步走过去,对着那人大吼。

“你才疯了黄旼炫!”他哭着,鸣起了第一声战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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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定的打鬥場面但是我描寫的不太好大家就大概看個意思吧ㅠㅠㅠㅠㅠ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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